黛姻回了院子以後,將那一株梅花,仔細在了瓶中。
方才經歷了如此凶險,梅花卻絲毫未損,實在難得。
柳葉沒有跟自家小姐去寺廟,聽說這件事之後,嚇了一大跳,忙找過來。
瞧見黛姻,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姐,還好你沒有受傷,不然奴婢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今就應該跟小姐一起過去才是…”
黛姻見柳葉哭成這模樣,哭笑不得,安撫,“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你家小姐福大命大,不會輕易出事的。”
她看着面前哭花了臉的人,忍不住開口打趣,“再說了,你要是去了,說不定世子還得費心救你呢。”
柳葉擦了擦眼淚,“多虧了世子殿下,後奴婢去上香祈福,一定連世子殿下的那一份也一起了。”
主仆二人又說了許久的話,柳葉信誓旦旦保證,後一定要寸步不離,留在自家小姐身邊。
謝痕將老夫人那邊處理妥貼,又聽老夫人說的情形,怕黛姻留下陰影,就想着先來安撫一二,剛好就聽到了主仆之間的對話。
聽着黛姻說話,似乎對顧長明很是滿意。
他刻意忽略心頭的那一抹煩躁,踏步進來,“可還有哪裏不舒服的?”
黛姻見他進來坐正了身子,“醫師檢查過了,並無大礙。”
“倒是小叔,如今身子怎樣?”
謝痕本來想着關心她兩句,之後責問她爲何今跟着老夫人一起出府,連報備都不跟自己報備一聲,明明自己已經說過近幾少出門。
可是聽到黛姻還想着關心自己,心頭的那一點無名火很快消散。
他語氣緩和,“無礙。”
隨後問道,“今那一夥綁匪,可有什麼特征?”
黛姻一回想,先是想到那齷齪的眼神,面色有些不好,極力忽略,這才開口,“他們都蒙着面,我看不清。”
“不過,用的都是刀法,且瞧着像有過專業訓練的人。”
一般的山野莽夫,絕不可能在瞬息之間將自己身旁的家丁全部解決,不留痕跡。也絕不可能主來招惹謝家。
謝痕聽到這些,心中已然有數。
“你安心,此事我會給你和母親一個交代的。”
謝痕說話一向很靠得住,黛姻點了點頭。
謝痕又交代她幾句,讓她好好休息,臨走的時候目光落到了桌上的那只紅梅上。
“從寺廟裏帶回來的?”
黛姻沒想到他會注意到這個,倒是也沒有多想,點頭應下。
謝痕移開目光,聲音淡淡,“陛下一向忌憚安定王,此次進京,也不知會有何變數,安定王世子並非良配。”
黛姻這才反應過來,謝痕是知道了,她低頭,“我知道的小叔,即便要婚嫁,也一定會慎重考慮,絕對不會拖累家中。”
謝痕並不是這個意思,開口想要解釋,只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只留下一句,“嗯,你知道便好。”
黛姻看着謝痕遠去的背影,心頭也有些發悶。
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以後,兩個人中間就多了一層看不清的隔閡。
她唇角漫出一絲苦澀笑容,如今二人之間,或許有些隔閡反而是好事,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對她來說是最好的。
柳葉在一旁有些不解:“小姐,其實奴婢覺得,張家公子很好,爲了小姐主動解除婚約,顧世子也很好,英名赫赫,還救了小姐一命。”
她覺得兩個都很好,只是不知道大人怎麼都瞧不上。唉,大人的心思,不是她一個小小奴婢可以猜測到的。
黛姻笑着看向柳葉,“好了,這不是你該心的事情。等你後有了心儀的人,再來憂心這些。”
柳葉被自家小姐說的不好意思,羞紅了臉。
她才不要嫁人,她要一輩子陪在小姐身邊。
謝痕本想追究宋家的事情,可宋國公主動過府,將女兒的事情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陛下就有意拉攏宋國公,謝痕是陛下身邊的人,自然不好翻臉太過。
宋懷柔在父親身旁,與那模樣截然不同,大家閨秀模樣。
她溫和開口,“謝公子,那我昏了頭才做出那樣的事情,還望謝公子莫跟我見怪。”
“謝公子若是心中實在不快的話,想怎麼樣,懷柔都是可以接受的。”
一副委屈模樣,不知道的,只怕還以爲是她被欺負。若不是謝痕見過她那偏執模樣,是如何也不會叫面前之人與那的人聯想起來的。
謝痕眼中閃過寒意,喝了口茶,有些懶得搭理,聲音冷淡,“無妨。”
黛姻知道宋家過來了,來到前廳剛好就聽到了這些話,心中爲謝痕不平。
她之前誤會了宋懷柔與謝痕之間的關系,告知了不少謝痕的事情,後來謝痕被下藥,她心中也是微微有些愧疚的。
她聲音先一步傳來,“宋姑娘還好碰見的是我家小叔,乃是光明磊落,正人君子,若是碰到旁人的話,說不定家中名聲全都被敗壞了。”
宋國公聽到有人這樣說自己的女兒,心中不快,“我們在一起議事,哪有一個姑娘嘴的道理。”
他看向謝痕,“就是謝府的規矩。”
黛姻只覺得有些好笑,福身,語氣溫和,“國公爺勿怪,我在家中一向是沒有規矩的,只是家中長輩時常教導,女子清白,自當珍重,剛才聽到這番言論才不免着急些說了幾句。”
“想來國公爺深明大義,是不會怪我的。”
宋國公自然聽出來他在內涵自己和女兒,臉上帶着明顯的怒氣,“謝痕,你還不管管,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謝痕將手中的杯盞一放,冷着聲音開口。“她在自家府上,何必講那麼多規矩。”
“倒是國公爺,有這份心思,不如先將自己家中的事情管理好。”
自己家中教養出來的女兒沒規矩,還有臉面來說旁人家的姑娘,得寸進尺太過。
說完這話後,擋在黛姻面前,“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