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話音剛落,內宅朱漆大門便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對母女款步走了出來,周身氣派與這漫天風雪的清冷格格不入。張氏身着一襲織金繡紅梅的錦緞棉袍,領口袖口滾着厚實的白狐毛,頭戴赤金鑲珠抹額,鬢邊着兩支東珠步搖,行走間珠翠輕響,貴氣人;身旁的林溪悅穿一身粉霞色撒花軟緞襖裙,外罩銀狐毛鬥篷,腰間系着赤金鏤空玉佩,眉眼間帶着少女的嬌俏,卻也透着與生俱來的矜貴張揚,母女倆站在一起,滿身的綾羅綢緞襯得她們光彩奪目。
二人目光掃到院中跪地的身影,臉上瞬間染上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嫌棄,那眼神,仿佛在看什麼污穢不堪的東西。張氏率先開口,聲音尖刻又刻薄,帶着居高臨下的傲慢:“你個賤婢,跟你那死去的娘如出一轍,天生就慣會裝可憐博同情!不過跪了這小半會兒,就擺着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不知情的,還當我苛待你、罰得多重呢!”
林溪悅親昵地挽住張氏的胳膊,嬌聲附和,語氣裏的輕蔑更甚:“娘,您犯不着跟她一般見識,掉了身份!她那死鬼娘,當年可不就是靠着這狐媚子手段,才霸占了爹這麼久。再說一會兒爹就要回府了,可別讓他瞧見林星瑤這副鬼樣子,萬一爹一時心軟,再讓她鑽了空子占了便宜,多不值當!”
話音落,她抬腳就往林星瑤膝頭狠狠踹了一下,力道之大,讓原本就凍得發僵的身子晃了晃。
周倩如忍着膝頭的疼,聽着母女倆字字誅心的話,氣得心頭火冒三丈,當即狠狠翻了個大白眼,那眼神裏的嫌棄與不屑,半點不藏着。她在心底咬牙切齒地暗罵:好家夥,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你倆要是安安分分當縮頭烏龜,姐還能勉強饒你們一次,偏偏上趕着來作死號喪,那就別怪姐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了!林星瑤啊林星瑤,你能忍氣吞聲受這磋磨,姐可忍不了這口氣!你的血海深仇,從今天起,我替你一一清算!
她這邊恨意正濃,念頭還沒轉完,張氏見狀更是怒火中燒,抬起穿着錦緞繡鞋的腳,對準她的肩頭就狠狠踹了下去,厲聲呵斥:“還敢走神!趕緊起來滾回你的破屋子去!要是敢讓侯爺瞧見你這副狼狽樣,仔細我扒了你的皮,有你好果子吃!”
這一腳力道極沉,換做從前的林星瑤,定是疼得蜷縮在地,哭哭啼啼。可如今身子裏是周倩如的魂,她咬着牙,借着這股力道,脆利落地站起身,雖渾身凍得瑟瑟發抖,指尖泛白,脊背卻挺得筆直,半點沒有從前的怯懦卑微。
她轉過身,對着張氏母女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禮,聲音清冽,帶着幾分剛硬的冷意:“是,女兒這就回屋,絕不讓母親和妹妹的好心白費,污了父親的眼。”
說罷,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壓沒再看那母女倆一眼,轉身就踩着積雪,徑直往偏僻的柴房方向走去,步子穩而快。
心底只剩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這鬼天氣能凍死人!再跪下去,姐報仇大業還沒開張,就得先凍成冰雕了!還有那破系統,等姐回屋暖和過來,看我怎麼跟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