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當空,毒辣的陽光炙烤着大地,連廊下的石板都透着滾燙的熱氣。
夜玄淵額上的汗水順着下頜線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瞬間被蒸發。
他已經擦了整整一個上午,手臂酸麻得幾乎抬不起來,沉重的鐐銬磨得手腕和腳踝通紅,可這公主府的回廊仿佛沒有盡頭,他離“擦完”還差得遠。
就在這時,一道明黃的身影出現在回廊盡頭。
楚傾鸞緩步走來,裙擺掃過地面,留下一串清晰的泥腳印——她顯然是特意從泥地裏走過的。
“賤奴,這點活都不好?”她站定在夜玄淵面前,目光掃過那串泥印,語氣惡劣,“這地板怎麼還如此髒?”
夜玄淵看着那明顯是剛踩上去的泥濘,眉頭緊鎖,忍不住反駁:“這明明是你剛才走過來踩髒的。”
楚傾鸞聞言,反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那又如何?本宮只看結果,結果就是這地最終還是不淨,你……就要受罰。”
她本不屑於掩飾自己的刁難,仿佛就是要讓他看清楚,在這公主府裏,她的話就是規矩,他的辯解毫無意義。
“來人,把他給本宮帶到寢殿。”
兩個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夜玄淵的胳膊。
他下意識地想掙扎,可內力被封,手腳的鐐銬又限制着動作,只能被硬生生拖拽着,跟在楚傾鸞身後往寢殿走去。
心底的怒火與屈辱交織,他不明白這個女人爲何如此步步緊,仿佛不將他折辱到極致不罷休。
寢殿內與外面的酷熱截然不同,透着一股涼爽的香氣,陳設精致溫馨,繡着鸞鳥的紗帳輕輕晃動,與即將發生的事情格格不入。
而在床對面,一個與人同高的十字架靜靜立着,木質的表面光滑,卻透着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夜玄淵的手銬腳鐐被解開,他剛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侍衛粗暴地按住,雙臂張開綁在十字架的兩端,腳踝也被牢牢鎖住,整個人呈“十”字被固定在上面,動彈不得。
“你要什麼?放開我!快放開我!”他終於按捺不住,語氣帶着怒氣,身體也在用力掙扎,可繩索綁得極緊,只換來手腕處更深的勒痕。
楚傾鸞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臉,眼神裏滿是不屑:“自然是好好懲罰你,讓你記住規矩。”
她對着侍衛使了個眼色。
侍衛立刻上前,蹲下身,不由分說地脫掉了夜玄淵的鞋襪。
一雙骨節分明、線條優美的腳暴露在空氣中,腳趾圓潤,微微蜷縮着,帶着幾分因緊張而泛起的粉紅,腳踝纖細,肌膚細膩得仿佛上好的白瓷。
夜玄淵心頭猛地一跳,瞬間感覺到了不妙,身體開始劇烈扭動:“你做什麼?爲什麼脫掉我的鞋襪?”
楚傾鸞卻笑了,那笑容帶着幾分孩子氣的惡劣,又透着徹骨的寒意:“好奇啊?馬上,你就會知道了。”
話音剛落,侍衛從一旁的托盤裏拿起一特制的羽毛,羽毛潔白柔軟,頂端的絨毛纖細得幾乎看不見。
下一秒,那羽毛輕輕落在了夜玄淵的腳心上。
“唔!”一陣尖銳的癢意瞬間竄遍全身,夜玄淵猛地繃緊了身體,喉嚨裏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他從未想過,懲罰會是這樣的方式。
這癢意刁鑽又頑固,順着腳心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死死咬着牙,不肯發出一絲笑聲,因爲那會比鞭打更讓他覺得屈辱。
可侍衛手中的羽毛沒有停下,輕柔地、反復地遊走在他敏感的腳心,侍衛不斷變換着角度,甚至順着腳趾縫來回遊走。
“呃……”夜玄淵的身體在十字架上劇烈扭動起來,繩索勒得他皮肉生疼,可那蝕骨的癢意卻絲毫沒有減輕。
“哈……哈哈哈……”他再也忍不住,笑聲不受控制地從喉嚨裏溢出,身體因劇烈的癢意而不斷扭動,鐵鏈勒得他手腕腳踝生疼,留下深深的紅痕。
那笑聲裏沒有半分愉悅,全是屈辱與難堪,像一把把鈍刀,反復切割着自己的自尊。
額上的冷汗涔涔而下,浸溼了鬢發,他的臉頰因忍耐而漲得通紅,他強制讓自己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楚傾鸞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強裝鎮定卻難掩狼狽的模樣,看着他因極致的癢意而繃緊的身體線條,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羞憤與忍耐。
她以爲自己會覺得快意,可看着他那雙因羞恥而微微泛紅的眼睛,心底卻莫名地掠過一絲異樣。
但很快,前世的恨意便將這點異樣壓了下去。
她要的,就是他痛苦,他難堪,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繼續。”她冷冷地對侍衛說道。
羽毛的搔刮越來越密集,夜玄淵感覺自己的理智快要被那無休止的癢意吞噬,他死死閉着眼,喉間的壓抑聲越來越響,卻始終不肯讓那屈辱的笑聲再溢出唇齒。
十字架因他的掙扎而微微晃動,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寢殿裏,顯得格外清晰。
楚傾鸞看着夜玄淵掙扎着不肯再笑的樣子,覺得沒意思,便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巧的瓷瓶,遞給侍衛,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絲殘忍:“這是百癢露,能放大肌膚的敏感度,讓本宮的玄奴好好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癢。”
夜玄淵看着那瓷瓶,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聲音因大笑而斷斷續續:“不……不要……哈哈哈…不能”,他已經快要撐不住了,這種癢比任何酷刑都更能摧毀人的意志。
侍衛沒有猶豫,打開瓷瓶,將裏面透明的液體均勻地塗抹在夜玄淵的腳心。
不過片刻,一股難以言喻、被無限放大的癢意便席卷了夜玄淵全身!仿佛有無數只小蟲子在他的腳心裏爬動、啃噬,那種感覺比剛才強烈了百倍千倍,讓他恨不得立刻將腳剁掉!
“哈哈哈……停下……快停下……哈哈哈……”夜玄淵的笑聲變得淒厲,身體劇烈地掙扎着,十字架都被他晃得微微顫動。
他的頭發散亂,衣衫被汗水浸溼,貼在身上,狼狽不堪。頸間項圈上的銀鈴隨着他的動作瘋狂晃動,發出急促的響聲,像是在爲他悲鳴。
楚傾鸞的語氣依舊冰冷:“小奴隸,什麼時候認錯了,什麼時候就停手放你下來。”
侍衛手中的羽毛繼續不停地搔刮着,每一下都像刮在了他的心上。
“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我…我受不了了……”夜玄淵的笑聲變得歇斯底裏,聲音中夾雜着哭腔。
他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熾熱的,那無盡的癢意如同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將他的理智一點點吞噬。
夜玄淵覺得自己快要瘋了。那種極致的癢意讓他頭暈目眩,渾身無力,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意識都開始模糊。他再也撐不住了,尊嚴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哈哈哈…我……我錯了……哈哈”他終於崩潰,聲音嘶啞地哭喊,帶着濃重的鼻音“是我錯了……求…求求主人……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哈哈哈”
然而,楚傾鸞卻並未立刻示意停手,反而挑眉看着他,語氣帶着幾分戲謔:“哦?是嘛?小奴隸,你該怎麼自稱?”她指尖輕佻地撥弄着他頸間的鈴鐺,“說的不對,這刑罰,可就得繼續受着了。接着來。”
“是。”侍衛應聲,手中的羽毛也再次加快了速度。
“不……哈哈哈……別……”夜玄淵瞬間如遭雷擊,癢意再次瘋狂侵襲,他的大腦一片混亂,只能在極致的痛苦中拼命回想自己哪說錯了。
“奴……哈哈哈……奴……”他想說出那個稱謂,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每一個字都要耗盡全身力氣。
“求求……哈哈哈……求求主人……放了奴吧……奴再也不敢了……哈哈哈”混雜着撕心裂肺的笑聲,他終於從齒間擠出了那句符合“規矩”的求饒。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靈魂上刻下一道烙印。
楚傾鸞這才滿意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不錯,這次對了,停下吧。”
侍衛立刻收回羽毛,退到一旁。
鐵鏈被解開,夜玄淵像一攤爛泥般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渾身脫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腳心的癢意還未完全散去,讓他時不時抽搐一下。每一次抽搐都像是在提醒他剛才的屈辱。他閉上眼,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