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探路的趙鐵柱,很快就急匆匆跑回來稟報:“大人,前面……前面路上橫着幾棵大樹,把路堵死了!”
王校尉臉色一變:“全體戒備!”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兩側山坡上突然冒出數十個蒙面人,手持明晃晃的兵刃,將車隊團團圍住。
“保護世子!”程青大喝一聲,忠仆們立刻圍攏到程硯卿的板車周圍,順手抄起板車上的木棍等物作爲武器。
女眷們嚇得臉色發白,緊緊靠在一起。
王校尉到底是行伍出身,臨危不亂,拔出佩刀厲聲喝道:“何方宵小,敢劫官府的流放隊伍!”
匪首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聲音粗嘎:“少廢話!把程家的人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果然是沖着程家來的!王校尉心下一沉,意識到這絕非普通山匪。
“做夢!”王校尉怒極,“弟兄們,給我上!”
官兵們雖然人數處於劣勢,但訓練有素,立刻結陣迎敵。一時間兵刃相交,喊聲四起。
姜蘿趁亂蹲在程硯卿的板車旁,迅速從空間取出兩把鋒利的匕首,一把塞給程硯卿,一把自己緊握在手。
“你會用匕首?”程硯卿接過匕首,有些詫異。
“這種時候還管什麼會不會,有家夥總比空手強!”姜蘿緊盯着混亂的戰局,眼神銳利,“看來李甫成是鐵了心要在路上除掉你們。”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想辦法弄些武器。”她手忙腳亂地打開系統商城,也不知現在買還來不來得及。
混戰中,幾個蒙面人明顯是沖着程硯卿來的,突破官兵的防線直撲板車。
程青帶着忠仆拼死抵擋,但對方武功高強,眼看着就要敗下陣來。
一名匪首率先沖破阻攔,獰笑着揮刀劈向程硯卿:“程硯卿,受死吧!”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支羽箭破空而來,“嗖”的一聲,精準地射穿了匪首的手腕!
“啊!”匪首慘叫一聲,鋼刀落地。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蘇文遠帶着一隊縣衙差役從後方到,方才那一箭正是他所射!
“蘇縣令!”姜蘿又驚又喜。
蘇文遠面色冷峻:“下官收到,有人欲對世子不利,特來接應!”
有了援軍的加入,戰局瞬間逆轉。蒙面人見勢不妙,紛紛撤退,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王校尉清點傷亡,官兵傷了七八個,所幸無人死亡。他走到蘇文遠面前,抱拳道:“多謝蘇大人及時相救!”
“王校尉客氣了,分內之事。”蘇文遠看了眼滿地狼藉,壓低聲音,“此地不宜久留,下官護送諸位一程。”
姜蘿見蘇文遠衣袍染血,顯然經歷了一番廝才趕到,不由贊道:“沒想到蘇縣令竟是文武雙全!”
程硯卿聽到姜蘿誇贊蘇文遠,心中不免有些異樣。
他面色微沉,當即將話鋒一轉:“世叔可知這些人的來歷?”
蘇文遠神色凝重:“是‘暗影閣’的手,專接見不得光的買賣。看來有人出了大價錢,非要世子的命不可。”
程硯卿此問實爲明知故問,這番遭遇與前世如出一轍,所幸他今生早有防備,提前知會了蘇縣令,這才讓程家逃過一劫。
簡單收拾後,隊伍在蘇文遠的護送下繼續前行。直至安全通過最險要的“黑風峽”,蘇文遠方才告辭返回清遠縣。
臨行前,他仍不忘再次打點王校尉,不僅奉上銀票,還額外爲官差們補充了不少物資。
……
經此一役,王校尉對程家的態度徹底改變。
他算是看明白了,程家這趟渾水遠比他想象的要深。與其苛待程家惹禍上身,不如行個方便,結個善緣。
當晚宿營時,王校尉特意來到程硯卿車前:“世子,往後路上若有所需,盡管開口。只要在我職權之內,王某定不推辭。”
“那就多謝大人了。”程硯卿心知,王校尉應是徹底倒向了他們這一邊。
“好說,好說。”王校尉樂呵呵地應下,正準備離開,鼻翼卻微微抽動,聞到了一股濃鬱誘人的香氣。
他不由得停下腳步,好奇地問道:“程家今晚這是準備吃什麼?怎麼如此之香?”
正說着,姜蘿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走了過來,面上鋪着幾大塊醬色的牛肉和些許翠綠的菜葉。
離得近了,那股獨特的醬料香氣更加濃鬱,勾得王校尉腹中饞蟲大作。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這面……聞着可真香!姜丫頭,可是還有多的?能否……也分我一碗嚐嚐?”
姜蘿笑道:“全賴大人一路關照,我們才能稍得安穩。煮面時特意備下了官爺們那份,正打算稍後差人給您送過去呢。”
王校尉聽了,心裏更是舒坦無比,只覺得這程家人越來越合他心意。
“好!好!那王某就卻之不恭了!”說罷,他便心滿意足地回到官兵那邊等着去了。
待王校尉走遠,程硯卿這才仔細看向姜蘿遞給他的那碗面。
只見湯色濃鬱微紅,面條彎曲金黃,與他平所見的任何面食都大不相同。
程硯卿不由得好奇道:“這是什麼面?看這面身,似乎不是尋常白面所做?”
姜蘿煮的是從系統商城裏買來的方便面,爲了營養和口感,她還特意加了許多牛肉、滷蛋和蔬菜,堪稱古代版的“豪華紅燒牛肉面”。
聽到程硯卿發問,姜蘿笑着解釋道:“這個啊,是一種……比較特別的面,做法簡單,熟得也快,你可以叫它‘方便面’。”
程硯卿覺得這面名頗爲貼切,又嚐了一口,面條爽滑,湯底濃鬱,很快便將一碗面吃得精光。
一碗熱面下肚,他身上暖和了不少,點頭贊道:“這面吃起來竟比聞着還要香。”
姜蘿心想,果然沒人能抵擋方便面的魅力。她笑道:“喜歡吃的話,我以後常給你煮,下次可以換個小雞蘑菇的風味。”
話鋒一轉,她隨即關心道:“對了,你的腿傷近感覺如何?”
按說她一直在用靈泉水爲程硯卿調理身體,傷勢理應恢復得差不多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