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時時分,小河邊不時傳來幾聲蛙鳴,不遠處的樹下坐着兩個男人。
王朝朝陽望着陸征線條完美的側臉,暗嘆了一聲,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呀。
雖說他們爲了執行任務隱藏了身份,陸征現在既不是副團長也不是軍三代,只是一個普通知青。
可圍繞在他身邊的偶遇與巧合卻從未少過,總有些姑娘想往他身邊湊。
前些時候,大隊會計的女兒沈衛紅爲了救他,還險些丟了性命,之後養了許久才緩過來。
因爲這份救命之恩,陸征對她倒有些不同。
“歇夠了嗎?歇夠了捕魚去。”陸征吐掉嘴裏的狗尾巴草,漫不經心的說道。
他瞳孔的目光極淡,仿佛是琉璃了覆層雪。
王朝陽微頓才誒了一聲。
二人拿着魚釵和竹簍,走到河邊脫了印着“勞動光榮”的汗衫,卷起褲腿就要下水。
“陸哥,快看呢,那個女的是不是想跳河呀?”王朝陽突然驚叫出聲。
陸征順着聲音望去,眼睛微眯了眯,那是……沈珠珠?
只聽咕咚的一聲,纖弱的身影跳進了河裏。陸征一怔,丟下魚叉飛奔過去,也跳了下去,
他迎着湍急的河流,抓住下沉的沈珠珠,拖回了岸邊。
見陸征將沈珠珠抱出來,王朝陽鬆了一口氣,幸好他沒事,不然他可沒法子向陸老爺子交待呀。
“臉轉過去。”陸征道。
王朝陽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衣服盡溼的女孩曲線暴露,連忙轉過臉去。
陸征將她放在地上,拍了拍她的臉,“沈珠珠,你醒一醒,醒一醒。”
沈珠珠?那個大隊一枝花沈珠珠嗎?
王朝陽摸了摸自己下巴,陸營長居然能記得這個女孩的名字,是因爲她長得太漂亮了嗎?
他背對着陸征憋着笑,語氣十分認真,“陸哥你這樣是沒用的,你要給她做急救呀。”
陸征如玉一樣的臉龐微微泛紅,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卻沒能下去手做心髒復蘇。
咬了咬牙閉上琉璃珠一般的眼眸,深吸一口氣,低頭貼在粉白的唇上。
如此反復幾次,陸征急得滿頭是汗,正糾結着要不要做心髒復蘇時,沈珠珠咳了幾聲,吐出一口水。
她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顫抖着,霧蒙蒙的眼睛沒有一絲焦距。
一把摟住陸征的腰,撲在他懷裏,痛哭道:“媽,你別不要我。”
呼吸間的唇擦過陸征口的皮膚,激得他一顫,像觸電似的推開她。
沈珠珠往後仰倒下去,陸征一驚連忙接住她,手掌護住她的後腦勺。
王朝陽差點沒笑出聲,扔了件外衣過來,調侃道:“陸哥你可以呀,這麼快就有了這麼大的女兒。”
陸征黑着臉,“滾蛋。”
抖開外衣裹緊沈珠珠,拍了拍她的臉頰,“沈珠珠你醒醒,醒醒。”
沈珠珠眨動着眼皮慢慢睜開,近在咫尺的一張陌生俊臉,讓她尖叫出聲,“啊,你是誰?你要什麼?”
陸征鬆開她站起來,居高臨下的望過來,“命只有一條,你不珍惜沒有人會替你去珍惜。”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王朝陽對沈珠珠點點頭,追在陸征的屁股後面問道:“陸哥,你認識沈珠珠嗎?”
“不認識!”陸征說道。
他不認識沈珠珠,卻知道她。
總是仗着自己是大隊長的女兒欺負沈衛紅,臉皮還厚的很,死乞白賴纏着一個父母在機械廠當部的知青。
此時的陸征怎麼也想不到,在一年以後他會爲了這個他看不起的女人,滅了整個港城黑幫。
掀起血雨腥風,只爲博她一笑!
沈珠珠望着二人遠去的背影,冷冷牽起唇角。
陸征確實生了副頂好的皮囊,可那又如何呢?不過是個睜眼瞎罷了。
前世沈衛紅敢做那麼多壞事,多半是仗着背後有他撐腰。
想到這,她喉間輕輕溢出一聲冷笑,那副好皮囊此刻她不想再多看一眼。
沈珠珠回到家一夜無夢,第二天一早剛出房門,就看見張翠蘭打扮的搖曳生姿出門了。
珠珠譏笑出聲,不用猜也知道她又是去私會表叔沈建軍。
爸爸沈國強被陷害入獄,他們倒是愈發的明目張膽了,前世也怪自己傻居然一點沒看出來。
一想到爸爸不久後便會在獄中自,沈珠珠的心就痛得不能呼吸,這一次她一定要救下爸爸。
走進張翠蘭的屋裏,爬到炕上摘下牆上爺爺的照片,相框應聲打開了,露出來了一沓糧票布票和玉佩。
這玉佩瞧着普通,可重生回來的沈珠珠卻知道,這塊玉佩攜帶着空間。
前世沈衛紅偶然得到這玉佩裏的空間,給她添了不少助力。
滴下一點血,玉佩發出綠色的光,一個恍惚間沈珠珠進到空間裏。
眼前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草地邊有三間品字排開的大瓦房,瓦房的後面雲霧環繞尤如仙境,隱隱可見連綿不絕的大山。
沈珠珠驚喜的合不攏嘴,她深吸一口氣,只覺得空間裏的氣息太舒服了。
“歡迎主人回家。”
一道清甜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沈珠珠一顫。
卻聽那聲音又說:“主人別怕,我就是玉佩裏的空間,你可以叫我小空。你現在是這個空間的主人,也就是我的主人。”
小空?沈珠珠放鬆了些警惕,才想說話又聽小空介紹起空間。
原來人只要進入這個空間,隨着意念便可以自由挪動。
沈珠珠了然的點點頭,心裏想瓦房,身形一晃就進入到了瓦房正廳。
正廳不大,看上去也就是普通的客廳,但北面有一整面牆的雕花多寶閣,上面擺滿了各種丹藥。
“主人,這裏的丹藥有各種功能,你可以隨意使用。但是每天只可以用一顆,有些藥也就只有十分鍾的功效。”
各種功能,這麼神奇嗎?
沈珠珠好奇的走過去,每個瓷瓶裏都貼着標籤,有大力丹、隱身丹、時間停止丹等等。
她剛想伸手取下一瓶細看,便聽見空間外隱約傳來些動靜。
“主人,您想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嗎?”小空的聲音適時響起。
“能看到外面?”
“只要您在空間內,心念所至,便能看見外面任何地方的場景。”
沈珠珠心念一動,腦海中浮現出自家的院子,她想看看是誰來了。
念頭方落,眼前忽地展開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如同水鏡般清晰地映出了院中此時的景象。
不好,張翠蘭和她的姘頭沈建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