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筠洲的身子貼在她的背後,幾乎沒有縫隙,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上,酥癢的。
許凝玥心跳開始加速,臉頰發燙,眼神也有點恍惚。
熟悉的動作,熟悉的溫度。
不同的是,他們早已回不到從前。
傅筠洲看到她失神,偏頭咬了一下她的耳廓。
溼熱的觸感激起一陣戰栗,許凝玥偏頭躲了一下,斜眼瞪他:“不打就起開!”
傅筠洲微啞的嗓音道:“脾氣真大!到底是誰走神!我是不介意你賠我一座莊園。”
許凝玥嬌嗔的模樣,看得傅筠洲越發心癢。
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在他面前,她其實很情緒化,更真實。
房間裏出奇的安靜,除了微喘的氣息,還隱隱傳來唾沫吞咽的聲音。
俊男美女的組合,何況還是他們心中那位“神”一樣的人物,大家的目光灼灼燃燒,也不知在期待什麼。
許凝玥臉頰燒紅,那些視線讓她感到如芒在背。
衆目睽睽之下做這樣的動作,着實讓人臊得慌。
她咬了咬唇瓣,深吸一口氣,“我準備好了。”
傅筠洲垂眸看了她一眼,長長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掩蓋住眼底的笑意。
下一刻,他抬眸看向母球,黑亮的眼睛像野獸一樣的,帶着鋒芒。
他手臂用力,砰的一聲,白球飛出,狠狠往前一撞,其他彩球轟然散開。
3號球、5號球分別落到球袋裏。
魏子昊抬手吹了聲響亮的口哨,房間裏傳來歡呼聲。
“哇靠!傅少這是深藏不露啊!”
“對呀!第一次看到他摟着個女人打台球,就這麼精準熟練!”
“傅少就是傅少,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魏子昊仿佛忘了賭約一樣,在一旁呐喊助威。
直到傅筠洲和許凝玥把最後的黑球打進球袋,他咋咋呼呼的聲音就沒停過,比自己贏球還興奮。
魏子昊身邊的女伴笑着說:“傅少技術果然好,他身邊的女人就算不會打球,都能躺贏。”
另一個女人曖昧地說:“說不定就是躺着贏的。”
兩個女人肆無忌憚地談論,可只字不提許凝玥。
能來這裏玩的,台球技術都不會差,包括女人。
魏子昊嘖嘖幾聲,“你們女人啊,嫉妒起來真可怕。小爺帶你們玩還不滿足。”
女伴馬上抱着魏子昊哄,“魏爺當然是最棒的。女人嘛都有幾分好勝心,我們又沒有惡意。”
魏子昊嗤笑一聲,瞥了眼女伴的小姐妹,“我看是季茉想在傅少面前露個臉吧。”
季茉也沒掩飾,朝傅筠洲拋了個媚眼。
傅筠洲視若無睹,慢悠悠地走到沙發上坐下,立刻有人給他遞煙倒酒。
傅筠洲吸了口煙,戲謔地說:“想知道她有沒有本事還不容易,上去打一場唄。”
魏子昊推開女伴坐在他旁邊,不嫌事大地說:“當真!那就讓她也來一局。”
場內衆人精神頭又來了,魏子昊的女伴和季茉對視一眼,朝許凝玥看過去,眼裏滿是挑釁。
能在這幾位爺面前露臉,機會可不多。
季茉舔了一下紅唇,“既然傅少都這麼說了,那我就領教一下這位小姐的實力。”
傅筠洲沒向別人介紹許凝玥,大家都猜不透他對她的心思,對她禮貌,卻也沒多少敬意。
周圍的人已經開始起哄,工作人員主動去把彩球擺放好。
許凝玥本打算放好球杆就離開,無語地把視線投向傅筠洲。
他神色淡淡,本沒管她願不願意打。
所有人都默認她接受了挑戰,季茉已經挑了球杆在做準備。
傅筠洲夾着煙,呷了口酒,語氣散漫地問許凝玥,“不敢接受挑戰?幾年不見,你膽子小了不少。”
許凝玥沉默。
這是膽小不膽小的問題嗎?她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去打這一戰。
傅筠洲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彈了一下煙灰,“你不打?不打你賠我一座莊園。”
許凝玥皺起眉:“莊園?剛才不是已經贏了。”
“哦!我和子昊的賭局,既然加一場,自然也算數。”
許凝玥目光有點幽怨,“我沒答應上場。”
“誰讓你沒嘴,剛才怎麼沒拒絕。”傅筠洲無賴地說。
許凝玥閉了閉眼,再睜眼時提了條件,“打完這一場我就回去。”
傅筠洲吸了兩口煙,煙霧繚繞,眼神晦暗不明,“隨你!”
許凝玥握緊球杆,默默走到一旁做準備。
“哎!你們說誰會贏呢?”
“當然是季茉,她的技術在會所是出了名的,很多男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呵!那可真是給傅少丟臉。”
“說不定打完這一場,他倆就玩完啦。”
不少女人在一旁幸災樂禍。
高凜川和魏子昊坐在傅筠洲身邊,三人自帶氣場,其他人都不敢湊過來。
魏子昊已經給這場比試下了定論。他自作多情地說:“筠洲,你不會是太久沒回來,剛回來就想給我送大禮吧。”
高凜川給了他一個白眼:“你怎麼知道季茉一定能贏?”
“這裏誰不知道季茉的能力,你上場都不一定是她的對手。”魏子昊愜意地呷了一口酒,很是愉悅。
高凜川看了一眼傅筠洲。
他歪着頭,撐着腦袋,視線落在台球桌那邊。
高凜川看過去,發現傅筠洲顯然是在盯着許凝玥。
傅筠洲從來沒帶過女人出現在他們面前,不管他們什麼關系,那女人都不簡單。
季茉身高一米七五,腳踩高跟鞋,一身黑色抹修身連衣短裙,襯得她,嫵媚妖嬈。
包廂裏很多男人的視線不是盯着她的,就是盯着她的腿。
再看許凝玥,襯衣短裙,腰間還綁着傅筠洲的黑色西裝。
兩人對比,一個像妖冶的薔薇,一個像家養的百合。
季茉嫵媚一笑:“我叫季茉,要不讓你先開球?”
許凝玥拿到球杆走到開球區,“我姓許,不必。”
季茉掃了一眼傅筠洲他們那邊,聳聳肩,沒有強求,也走到開球區。
一局定勝負,對於高手來說,擁有開球權,就有了優先取勝的機會。
兩人同時擊球,白球的速度幾乎一致,擊中頂庫又彈回。
魏子昊猛地坐直身子,“喲”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