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序從未掛過白婉柔的電話。
以往,不管他在做什麼,只要是白婉柔的電話,周時序都會立刻接起來。
即便是有衆多長輩的家庭聚會,周時序也會丟下所有人去接白婉柔的電話。
甚至還會離開聚會現場去找白婉柔。
但這一次,周時序由着手機震動了一下又一下,他卻遲遲沒有接聽。
他知道,白婉柔給他打電話並非是思念他。
而是因爲剛被周時序揍了的薄於鬆。
薄於鬆剛才說的那些話像是尖刺般,至今還扎在周時序的心上。
他不想聽到白婉柔再提到薄於鬆。
手機還在震動,周時序正欲心軟,就聽到了一聲嬌嚀的輕哼。
他的視線瞬間落在身旁的女孩身上。
像是不想被周時序發現一般,女孩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腰身,輕輕地揉了揉。
嬌俏的臉上盡是隱忍,爲了不被周時序發現,她咬住自己的下唇,盡可能不讓自己輕吟出聲。
“怎麼了?”周時序眉宇一皺,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回了口袋。
“沒關系,不小心撞到的,沒事。”聽到周時序的話後,桑晚凝抬起頭,想要擠出一抹笑,告訴周時序她沒有事。
分明疼得小臉都白了,卻還在假裝沒事。
撞到了?
“被他們推的?”見桑晚凝還用手揉着腰身,周時序記起桑晚凝皮膚細膩,稍微用力就能留下指痕,若是真撞到的話,應該有淤青了。
桑晚凝沒有回應,周時序立刻明白了。
“我帶你去醫務室。”周時序拉着桑晚凝往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桑晚凝停下腳步,周時序意識到她不想去。
“怎麼了?”男人難得的耐心用在了桑晚凝這兒。
“醫務室的老師有些凶...我可以回家自己塗些藥,不用去醫務室的。”
桑晚凝沒說謊。
醫務室的老師最喜歡看人下菜碟,原主被人潑了水着了涼,想去醫務室開點藥。
那家夥卻覺得原主矯情,還陰陽怪氣說什麼,貧民窟出身的她命硬,一點小感冒需要吃什麼藥,扛幾天就過去了。
不僅如此,他還諷刺原主,說原主不安分,活該被針對。
“也別勾引F4了,換個目標,勾引我也行,一個月賞你幾百塊,足夠買你的命了。”
桑晚凝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那家夥。
捕捉到桑晚凝話語中的恐慌後,周時序冷了臉。
“有我陪你,怕什麼。”
“哥哥,如果你有事的話,可以不用管我的,謝謝哥哥幫助我。”桑晚凝還是不肯去,聲音溫柔地說道。
見她把自己往外推,周時序輕舒一口氣。
伴隨着女孩的驚呼聲,周時序將桑晚凝抱在了懷中。
男人的臂膀很是結實,寬肩窄腰翹臀,身材極佳。
這一抱,桑晚凝下意識將手按在了周時序前。
心底裏感慨一句手感很哇塞後,桑晚凝忙收回手。
“周少....”
“桑晚凝。”周時序真的要被氣到了。
“再不適應新稱呼,我就把你丟出去。”
桑晚凝瞬間安靜了。
見她輕輕靠在自己懷裏,小心翼翼卻又想要依賴,周時序莫名有種滿足感。
“我沒什麼事。”周時序又開了口。
他沒告訴桑晚凝,打來電話的人是誰。
總覺得知曉來電人身份的桑晚凝會傷心。
周時序有些不忍心。
桑晚凝乖乖點頭。
“我重嗎?”過了一會兒,桑晚凝輕聲問道。
周時序垂眸看向她,“瘦成這樣,重什麼?”
“一點飯都不吃嗎?”周時序反問道。
心裏卻在感慨桑晚凝的肉真的很聽話。
明明不重,卻身材傲人。
“我吃的,還吃的很多。”桑晚凝認真解釋道。
男人的臉上寫滿了不信任。
“那我一會兒倒是要看一看了。”
“帶你擦完藥,再去買衣服,接着陪我吃飯。”
周時序想要把桑晚凝的時間安排滿了,這樣的話別人就沒機會接觸到她了。
自然也不會給她買些性感的衣服與配飾。
這男人的占有欲真的很強。
桑晚凝剛要應下,就聽到身邊響起的驚呼聲。
女孩被嚇了一跳,忙往周時序懷裏又縮了縮。
小臉埋在了周時序前,惹得周時序喉嚨一緊。
“怕什麼?”周時序冷眼警告周圍人,見他們紛紛安靜下來,他才安撫懷裏的女孩。
“哥哥,”桑晚凝緩緩開口,“之後的每一天,你可不可以陪我一會兒,就一會兒......”
明白桑晚凝是爲了躲着那些想欺負她的人,周時序沒有猶豫。
“當然可以,我可以多陪陪你。”
在生出滿足感之時,周時序對桑晚凝多了幾分愧疚。
若是桑晚凝沒被他當做白婉柔的替身的話,或許會少被欺負一些。
實則不然。
桑晚凝清楚,像她這樣有顏值有身材但無背景無後台的女孩,進入這貝爾格德,定然會被一衆惡劣家夥給盯上。
被F4盯上是最好的結果。
不過,這些話桑晚凝定然不會說出來的。
周時序對她心生愧疚,那她就能利用這愧疚得到更多她想要的。
---
來到醫務室後,周時序剛要抱着桑晚凝進去找那老師,可在這時,他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周時序的腳步頓了頓。
察覺到他內心的猶豫的桑晚凝忙說道:“哥哥,我自己可以的,可能真有急事要找你。”
聽完桑晚凝的話後,周時序還是將她放了下來。
“你先進去,我就在門口。”男人拿出了手機。
果然是白婉柔。
桑晚凝沒有過多糾纏,而是點頭應下便推門進去了。
那吊兒郎當的家夥正在和女學生聊,沒有注意到桑晚凝進入。
她環顧四周,看了眼監控,確定監控都被關上了。
這家夥有老婆,卻利用職務之便占別人便宜。
不折不扣的渣滓。
屋內自然不會有什麼錄音設備。
畢竟他做賊心虛。
因此,桑晚凝開了口。
“你老婆知道你擾別的女孩子嗎。”
“那些女孩知道你有老婆了嗎。”
桑晚凝兩句話戳中了陳志的肺管子。
他放下手機,轉身看向來者。
隨後輕蔑笑出聲。
“我還以爲是誰呢,又是你,怎麼,喜歡我?所以想要通過威脅我的手段達成你的目的?這次想明白了?哈,你確實好看,但實在卑賤,這樣吧,一天三十,做不做。”
還是那樣惡心。
陳志想要在桑晚凝那張精致動人的小臉上看到慌亂和恐懼。
這個惡心的變態最喜歡看到漂亮女孩恐慌卻無能爲力的樣子了。
但沒想到,桑晚凝不僅沒害怕,美眸中盡是嘲弄。
“你活着的意義是什麼?除了惡心之外,似乎沒有任何意義。”
“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的聲音很冷,毫無感情地審判着面前的男人。
桑晚凝知道,越無能的男人越容易破防。
例如面前的陳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