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一琴聽王笙說完,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她哭了很久,才哽咽着開口:
“我 22 歲就跟了他…… 我當時不願意,可他說‘你要是不從,我就讓你在絡州再也接不到戲’。”
冉一琴擦了擦眼淚繼續道:
“後來他老婆發現了,找人跟蹤我們拍了很多照片和視頻發到了網上,卻只曝光我的臉,他卻像沒事人一樣,還跟我說‘等風頭過了就好’。”
冉一琴眼睛通紅:
“照片一流出,我的前途全毀了,除了被軟封,還要賠好大一筆違約金。”
”這時我卻發現自己懷孕了,本想着能靠這個孩子,讓沈牧爲幫我一把;”
“可,誰成想他怕他老婆發現,竟派人將我強行帶到醫院墮胎。”
冉一琴越說越傷心。緩了緩,繼續說道:
“我恨他……我真的好恨他。可我什麼都做不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結束自己的生命。”
王笙看着她眼底的恨意,思緒被拉回那個漆黑的雨夜。
他當時也是這般埋怨這般恨,也是走上了自我了斷這條路;
是冥熠救了自己,眼前的可憐女人,和自己曾經一樣無助。
王笙從茶幾上抽出幾張紙巾遞給冉一琴:
“我可以幫你,但要你付出一些代價,你願意嗎?”
“我願意!” 冉一琴沒等他說完,就猛地抬頭,眼神裏充滿恨意:
“只要能讓這個畜生付出代價,做什麼我都願意,哪怕讓我死。”
“你願意用三十年壽元,換沈牧爲前途盡毀嗎?”
“他會被查出走私,販毒這些黑產,最後鋃鐺入獄,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我願意!別說三十年,就算是五十年,我也願意!只要能讓他不好過,我什麼都願意換!”
王笙將《無贖之書》放在她面前,遞過一支筆:
“在這上面寫下你的名字,交易就算生效。”
“明天開始,沈牧爲的罪證就會被陸續曝光,他這些年的贓款會被查到,以後就在監獄裏度過下半生。”
冉一琴接過筆,手指因爲激動而顫抖;
卻還是一筆一劃地寫下 “冉一琴” 三個字。
墨跡似乎極快地暗沉了一下,仿佛墨水在瞬間滲入了紙張深處。
寫完之後,滿懷期望的看着王笙:
“真的有用嗎?“
王笙收起命書,看着冉一琴:
“放心吧, 你可以把你的安眠藥收起來了。”
果然,第二天,各大媒體開始陸續報道沈牧爲貪污的新聞。
短短一個多月,沈牧爲就鋃鐺入獄,速度之快。
沈牧爲的老婆也爲了自保,選擇和他離婚。
很顯然這不是一般的舉報,肯定是沈牧爲的對家暗中作結果。
這些年,他踩着屍山血海爬到這個位置,肯定立了不少仇家。
冉一琴看到這個新聞還是覺得不夠解氣。
她準備去探監,當面羞辱沈牧爲一番。
絡州六號監獄。
冉一琴站在監獄會見室裏,穿着一身黑色風衣,臉上化着精致的淡妝。
比起一個多月前的憔悴,她眼神裏多了幾分平靜,卻也藏着未散的恨意。
“沈牧爲,有人來看你。”
獄警的聲音傳來,只見一個穿着囚服的男人慢慢走過來,頭發花白了大半。
曾經意氣風發的黑道老大,如今佝僂着背,眼神渾濁。
沈牧爲看到冉一琴時,先是愣了愣,隨即露出一絲討好的笑:
“一琴,沒想到第一個來看我的是你……我知道錯了,等我出去,一定補償你。”
“補償?” 冉一琴冷笑一聲,隔着玻璃看着他:
“我是來看你笑話的。誰能想到風光無限的黑白兩道通吃的沈總,居然是靠老婆的家族支撐起來的?”
沈牧爲的笑僵在臉上,語氣急切:
“一夫妻百恩,咱們好歹……”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冉一琴打斷他,“你以爲你是被對家搞垮的?其實是我請人改了你的命,讓你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改命?” 沈牧爲的臉色瞬間慘白:
“是你…… 是你害我?”
“是你自己害自己。” 冉一琴轉身,走到門口時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好好在監獄裏待着吧,這是你欠我的,也是你欠那個沒出世的孩子的。”
說完,她不再回頭,徑直走出了會見室。
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她身上,她抬手攏了攏風衣,腳步堅定地走向門外。
雖然失去了三十年壽元,雖然心裏的恨還沒完全散去;
但她知道,自己終於可以放下過去了,往後的子,該爲自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