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寧蘊緊緊蹙着的眉心足以說明她現在的緊張和擔憂。
陸錦承很快將車子開到了寧睿所就讀的幼兒園,他要停車,寧蘊先進去了。
找到寧睿所在班級的老師辦公室,寧蘊還沒有進去,就老遠聽見了寧睿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一顆心瞬間揪緊,也顧不得敲門了,直接就推門走了進去。
“睿睿。”寧蘊聲音有些發緊,看向了站在一邊嚎啕大哭的兒子。
寧睿見了寧蘊過來,猛地撲了過去,直接扎進了寧蘊的懷中,大哭着道:“媽咪!”
聽到這一聲媽咪,寧蘊只覺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她急忙抬起了孩子的小臉,認認真真地檢查了一遍寧睿的頭還有手腳,道:“你有沒有受傷?可有傷到哪裏了?有沒有覺得哪裏痛?”
寧蘊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一道冰冷的諷刺,道:“這位家長,是你家孩子打我家孩子,他出手這麼狠,他怎麼會有傷?傷的是我家孩子!”
寧蘊隱隱覺得這道嗓音有些熟悉,可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裏聽過了。
她站了起來,轉過身去,看到眼前開口的女人,忍不住瞳孔瞬間收縮。
看到女人身後坐着的男人是,更是直接後退了兩步,幾步要一個踉蹌跌在地上。
寧蘊做夢都想不到,她竟然會在這裏,用這樣的方式,跟周嶼安和孫麗妍重逢。
她兒子,竟然打了孫麗妍的兒子。
呵呵,這個世界還真是小啊。
孫麗妍自然也認出了寧蘊,她也有些震驚,同樣瞳孔微縮,將不可置信的眸光看向了寧睿,目光陰沉狠厲地,緊緊鎖在了寧睿的臉上。
而站在孫麗妍身後的周嶼安面色仍然是一貫的疏離沉靜,波瀾不驚。
只是目光落在寧睿的臉上時,他也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狹長深邃的雙眸。
“他是你兒子?”周嶼安上前一步,聲音清冷而沉着。
然而,寧蘊跟他相處多年,幾乎是輕而易舉地察覺到他平靜外表之下深涌的怒意。
周嶼安現在很生氣,幾乎可以說是震怒的。
寧蘊心裏忍不住發虛,將寧睿緊緊護在了身後,聲音有些微發顫道:“小孩子不懂事,傷害了貴公子,我也很抱歉,你們可以去驗傷,我會據傷情鑑定賠償。”
然而,周嶼安卻像是沒有聽見寧蘊的話一般。
他清雋矜貴的臉上敷上了一層薄薄的寒霜,緊緊抿着的薄唇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嚴肅。
周嶼安上前一步,將她藏在背後的寧睿拉了出來。
他甚至控制板不好自己的力度,攥得寧睿的手腕有些發疼。
而周嶼安的手更是青筋暴起,骨節都發了白。
看着周嶼安清冽凜然的神色,寧睿也有些發慌,眼底閃過了一抹驚恐,求救似的看着寧蘊。
“你叫什麼名字?”周嶼安用盡了平生所學的溝通技巧和畢生素養,這才勉強讓自己跟寧睿正常的交流了起來。
寧睿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禮貌地回道:“我叫寧睿。”
“你今年幾歲,你生是什麼時候?”周嶼安再次開口,語氣中已經有了些許急切。
“周嶼安!你做什麼!你嚇着我兒子了!”寧蘊見狀,一顆心都已經跳到了嗓子眼,忍不住猛地上前,將寧睿擋住,冷着臉,對着寧蘊怒目而視。
周嶼安一直極力忍耐的怒氣終於在寧蘊這句話後徹底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