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煙越來越慌張,雙手緊緊抓住薄梟的襯衣,“薄梟,你到底想對他做什麼?他不能受傷!”
看着她這麼關心沈瑾羨,薄梟的心仿佛被刀子劃過,更加的嫉妒,她的心裏果然有了沈瑾羨的位置。
而自己,除了恨,她連一個犄角旮旯也不肯給他,唯獨把沈瑾羨放了進去。
他不允許!
薄梟突然笑了笑,大手捏着她的臉頰,“煙煙,你爲什麼要讓沈瑾羨住進你心裏?你要是讓我住進去,結果就會不一樣。”
“我都說了,我沒有!我沒有!如果有,我爲什麼不跟瑾羨哥哥在一起。”
薄梟搖頭,還是不肯對他說真話,真的讓他太失望了,真的太失望了。
拉開煙煙的手,薄梟已經站起了身,“暨宗會來替你辦出院手續,以後沒我的允許,不準離開江安水郡,你永遠不準再跟沈瑾羨見面!”
煙煙怔怔的看着薄梟離開的背影,他……他想把她囚禁在江安水郡?
想到這裏,她的心裏都是恐懼,雙手緊緊抓住被子,她不能被囚禁起來。
還沒等她拉回思緒,暨宗已經走了進來,“靳小姐,我送您回去休息。”
她看着暨宗,着急的詢問,“阿梟去哪裏了?他不跟我一起回去嗎?”
暨宗搖了搖頭,“薄總有事回薄園了。”
煙煙腦子發懵,這是他第一次不回江安水郡,兩個月來第一次不回去……
他真的想要對付瑾羨哥哥。
她的腦海裏馬上閃過了薄梟在自己面前開槍的畫面,她的心顫動得厲害,擔心薄梟真的會被沈瑾羨下毒手。
暨宗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才出聲勸她,“靳小姐,想要保住您想保護的人,那就試着接納薄總,您明明知道薄總是個什麼樣的人,爲什麼一定要跟他對着呢?”
煙煙看着暨宗,就算她再討厭薄梟和暨宗,但暨宗說的沒有錯,薄梟所有的過激行爲都是因爲自己。
閉上眼,她深吸一口氣,起身下床,“告訴薄梟,我等他回家。”
暨宗看她總算想明白了,不再反抗掙扎了,才應了聲。
……
坐在車上,薄梟拿着手裏的槍把玩着,他現在恨不得把打進沈瑾羨的膛,讓他跟自己搶女人。
最好笑的竟然是,他搶贏了,煙煙對他動心了,真可笑。
“沈瑾羨,你嘛非要跟我作對不可呢,煙煙是我一個人的,我不會給你的。”
呢喃的聲音從嘴裏傳出,電話聲突然響起,看到是暨宗的電話,他馬上接通了電話。
“什麼事?”
“靳小姐想通了,說等你回家。”
薄梟握緊手裏的電話,嗤笑了一聲,看來沈瑾羨對她真的很重要,這更讓他生氣了。
爲了沈瑾羨的安全,她都願意妥協了?
煙煙,我到底應該拿你怎麼辦?到底應該拿你怎麼辦啊。
十分鍾後,車子開進了薄園,薄梟才剛下車,就碰到了薄慕塵。
薄慕塵咬牙切齒的看着薄梟,薄梟雙手進褲袋裏,薄唇勾着笑的走到薄慕塵的面前。
“慕塵,怎麼對小叔這麼沒有禮貌?都開始不叫人了?”
薄梟的話才說完,薄慕塵的雙手已經攥緊了他的襯衣,“薄梟,你配做我小叔嗎?我介紹女朋友給你認識,你卻把她搶到身邊!”
薄梟笑了笑,輕易的揮開他的雙手,輕易把薄慕塵撂倒在地上,他突然蹲下身體,手掌替他拍了拍西裝上的泥土。
“知道煙煙爲什麼跟着我嗎?因爲你,我說我要了你,她就乖乖就範,脫了衣服上了我的床,不過慕塵啊,你說你愛煙煙,爲什麼不相信她呢?輕而易舉就被表象迷惑呢?”
“禽獸!你這個禽獸,!你怎麼能對煙煙做那種事!我要了你!”
薄梟笑着掏出槍,抵在他的腦門上,“你……真的能了我嗎?我很懷疑,你有什麼?除了一個薄家長孫的名頭,要能力沒能力,要權勢沒權勢,你憑什麼讓煙煙幸福?我就不一樣,她想要什麼,我可以給她。”
薄慕塵看着他囂張跋扈的模樣,心裏都是恨,他恨薄梟。
“你以爲你這樣,她就會愛你嗎?不會!煙煙不是貪慕虛榮的女人。”
薄梟輕哼一聲,冰冷的槍身拍在他的臉頰上,“你說對了,她不愛我,也不愛你,她現在愛的是沈瑾羨,她爲了沈瑾羨肯對我委曲求全,你現在在她心裏,什麼都不是,對我更是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
薄慕塵面色難看的倒在地上,煙煙……不愛他了?她愛上沈瑾羨了嗎?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變心?
薄梟把槍放好,冷眼看了薄慕塵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不能讓你如願了,煙煙你再也見不到了,因爲她馬上就要跟我結婚了,成爲你的小嬸。”
“薄梟!”
震怒的聲音不斷的響起,薄慕塵因爲嫉妒和醋意,五官已經跟着扭曲,薄梟踢開薄慕塵,走向薄老夫人的住處。
薄慕塵咬着牙看着他離開的背影,他才不會讓薄梟有機會娶煙煙,休想!
“小叔,你就好好跟沈瑾羨鬥吧,煙煙我會照顧好的。”冷戾的聲音傳出,他幾乎是咬着牙說的。
薄梟走進薄老太太的別墅裏,看到她面色陰沉的坐在沙發上,他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走到薄老太太的面前坐下,眸光落在了她的臉上,“媽,您又怎麼了?又有什麼想對我說?”
薄老太太眯着眼眸,握着手裏的拐杖的瞪着薄梟,“沈妗妗的消息是不是你放出去的,沈家今天打了電話來退婚,你如願以償了!”
薄梟聽到,薄唇勾起了笑,他以爲還得等兩天,沈家才肯退婚,沒想到這麼快就退婚了。
“您認爲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總之我只會娶煙煙,沈家的婚我遲早會去退的。”
“你這個不孝子,靳姿柔是沈瑾羨的未婚妻,你拋棄沈家的女兒,卻要娶沈家的兒媳婦?你到底在想什麼?”
薄梟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和她的目光對視,“就跟您看到的一樣,我愛上煙煙了,我要娶她,有什麼問題?”
“你……”薄老太太被氣得一口氣喘不上來。
薄梟嘆了口氣,端着茶杯喂她一口水,輕拍她的背脊,替她順氣,“媽,年輕人的事,您能不管就別管,想要早點抱孫子,就讓我如願以償,否則我怕您這輩子都抱不上孫子。”
薄老夫人原本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他的這句話噎在喉嚨,她這個兒子,她很清楚,他真的會這麼做。
那個女人到底哪裏好,怎麼看都不如妗妗,他偏偏喜歡,現在更是發展到要娶她,簡直瘋了!
“沒事我就回去了,您可別在背後搞小動作,被我知道,您應該知道我會什麼。”
薄老夫人看着他離開的背影,越來越擔心這個兒子,他簡直被那個小妖精給徹底迷住了。
突然,徐姐走到她的身後,扶起了薄老夫人,小心翼翼的往樓上走去。
“老夫人,剛才三爺回來的時候,跟慕塵少爺打起來了,還掏槍了。”
薄老夫人握着手裏的拐杖,面色鐵青,“他爲了那個女人,簡直無法無天,是不是哪一天,也想送我老太婆上路了?”
“老夫人,還是先想想辦法分開他們吧,否則真的會出事。”
薄老夫人一句話沒說,既然那個小妖精是被薄梟強迫的,靳家也未必會同意他們的婚事,還是看看靳家的人怎麼說,再決定怎麼做。
煙煙坐在客廳,等到七點,也沒見到薄梟回來,她的心開始忐忑不安,他是還在生氣,不肯回來。
還是在預謀怎麼對付瑾羨哥哥?她想起他隨身帶着的那支槍,心裏就莫名的害怕。
突然,她聽到了汽車的聲音,馬上站起了身,跑到別墅門口,看着薄梟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抿着紅唇,剛想跟薄梟說話,薄梟已經從她的身邊走過,走向客廳。
“叫我回來什麼事,有話快說。”
她聽着薄梟冰冷的聲音,雙手捏緊的走到他面前,“你說今晚要跟我吃燭光晚餐,忘了嗎?”
薄梟拉扯開脖子上的領帶,扔到一旁,冷笑了一聲,“你在醫院對我說的話忘記了嗎?還想跟我吃燭光晚餐?”
“嗯,我想吃,還是你已經對我膩了,膩了我可以……”
聽到她的話,薄梟生氣的把她扯進懷裏,“又想說離開我的話?我還以爲你說學乖了,你還是這樣,哄哄我到底怎麼了?你就不能哄哄我嗎?還是只有我不配得到你的溫柔?”
看到他生氣的臉,煙煙伸出了小手捧着他的臉,“跟我回家吧,我……我想正式把你介紹給我的父母,但是你要做好準備,我爸媽不會喜歡你。”
“真的?你別想再騙我。”
薄梟捏着她的下顎,俊臉靠近,凌厲的視線在她的臉上打量了許久,擔心她又在騙自己。
“嗯,明天就回去,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也斷了我所有的念想,你難道還想拋棄我嗎?”
“我不會拋棄你,永遠不會,煙煙我愛你。”
薄梟緊緊把她抱在懷裏,煙煙閉上眼,任由薄梟抱着她,她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希望薄梟以後不會再想對她身邊的人動手。
……
京都。
靳羨白牽着沈妗妗的手才走出機場,上了一輛黑色的帕加尼。
坐在車裏,靳羨白把她緊緊抱在懷裏,下頜靠在她的肩上,“妗妗,想去聶家見見我舅舅舅媽嗎?”
她搖了搖頭,“不想,我……想見君梵。”
靳羨白看着她轉動的眼珠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大手捏着她的臉頰,“怎麼這麼調皮?想讓君梵幫你?他是跟我親,還是跟你親,而且我聽說他很忙,哪有時間管你這個表姐的閒事?”
沈妗妗聽到他的話,雙手已經捏緊,所以她連最後的希望也沒有了嗎?
看到她臉上的失落,靳羨白突然掰過她的身體,讓她那雙大眼睛看着自己。
“妗妗,你怎麼就是學不乖?一定要讓我對你下狠手嗎?”
沈妗妗看到他臉上的戾氣,突然抱緊了他,“我陪你去見你舅舅舅媽,可是他們不會知道我的身份嗎?知道了靳伯伯靳伯母也會知道。”
靳羨白摸着沈妗妗白皙嫵媚的小臉蛋,唇角勾着笑,“那你就告訴他們,你愛我,想跟我交往,想跟我結婚,妗妗你可別考驗我的耐性,說錯一個字,你可能就會變成你最不想變成的樣子。”
沈妗妗疑惑不明的看着他,他什麼意思?什麼叫她最不想變成的樣子?
靳羨白眯着那雙幽深的黑眸,臉龐湊近,在她耳邊低語,“小。”
沈妗妗被他嚇得面色發白,下意識想要從他腿上離開,卻被他扣住了腰。
“所以別再考驗我的耐性,要是你繼續執迷不悟,就算把你變傻變癡,變得不認識人,我也要你乖乖留在我的身邊。”
“你……你簡直瘋了!”
她的雙手下意識的抓緊靳羨白的肩膀,用力之下,靳羨白的肩膀已經被她掐紅。
靳羨白也只是露出淺笑,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顎,“我的確是瘋了,爲你發瘋,所以千萬不要讓我走到那一步,除非你能永遠躲在沈家不出門,不然只要被我抓到,你爸媽你大哥都救不了你,如果你想你媽媽出事,也可以去告發我,說我軟禁你,強迫你,要你嫁給我,嗯?”
沈妗妗被他的話嚇得鼻頭發酸,眼淚噙在眼眶裏,紅着臉瞪着靳羨白。
禽獸,他竟然威脅自己!
靳羨白嘆了口氣,把她拉進自己懷裏,“妗妗,你就那麼不喜歡我嗎?在床上我們可是很合拍的,你不是也很開心嗎?怎麼下了床就翻臉不認識人了?”
沈妗妗漲紅着一張臉,死死的咬着唇瓣,“因爲你是工具人,是你自己說的,我把你當什麼,你都心甘情願,現在你就想問我要名分了?”
“是啊,我要名分,你給我嗎?”
他仰着頭看沈妗妗,像只聽話的小狗,可只有她明白,眼前的男人有多可怕,占有欲有多強。
甚至想把自己變成一個傻子,也要陪在他身邊,他太可怕了……
“不給,我不會愛你的,就算你強迫我,也只能得到一具沒有靈魂的身體。”
靳羨白沒有生氣,反而執起他的小手,貼在自己臉上,輕咬她的指甲,“那我也心甘情願,只要是你陪在我身邊,哪怕是具屍體,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