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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家。
龐老爺子手裏的茶杯重重擱在紅木桌上。
“餘景淵，”龐老爺子聲音發沉，“你在跟我玩什麼把戲？我要的是宋穎心。”
“龐老，”餘景淵語氣恭敬，“宋穎心的身體不好很難懷孕，阮恩熙更合適，我親自調理了她的身體，絕對能盡快懷上孩子。”
阮恩熙猛地抬頭看向餘景淵。
他竟然騙她只用嫁過去，明明龐家是想留個後！
幾個女醫生直接圍攏過來脫她的衣服。
她被捆上床，雙腿分開，檢查了很久。
阮恩熙只覺得屈辱。
“疤痕愈合一般，可能會影響孕期皮膚拉伸。”
“心跳偏快，血壓偏低。單腎負荷明顯，要注意。”
“但條件很好，”餘景淵開口，“非常利於受孕。龐老，您要的是孫子，不是嗎？”
龐老爺子皺着眉，直接讓人把她帶去了龐家祠堂。
“只要她能在這兒跪到祖宗滿意，我就同意她嫁進來。”
阮恩熙不知道什麼是祖宗滿意，但是她必須嫁進來！
嫁進來她的牧野才能活！
阮恩熙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一開始只是膝蓋疼。
但一個小時過去，疼痛開始往骨頭縫裏鑽。
兩個小時，膝蓋已經麻木。
三個小時，整個下半身像被千萬針扎。
她跪了一整天。
從清晨跪到暮，一直到她的腿已經失去知覺。
【檢測到持續痛苦與折磨，關聯鏈接強度提升】
【程牧野記憶恢復進度：+20%】
【當前進度：60%】
一直到她已經快要失去意識，餘景淵進來了。
“恩熙，龐老爺子發話了，你可以起來去試婚紗了。穎心......她聽說你要嫁人，特地爲你準備了一套衣服。讓我現在帶你過去試試。”
阮恩熙幾乎想笑。
宋穎心會好心爲她準備嫁衣？
“不用了。”她聲音嘶啞，“龐家不是......已經定了嗎。”
餘景淵皺眉。
“但穎心說，龐家的婚紗不好看，她......她也是好意。”
阮恩熙還沒來得及反應。
宋穎心就從餘景淵的身後出來。
“龐家送來的婚紗我看到了，特別漂亮！不過呢......我覺得不太合適。”
她轉頭看向餘景淵，聲音嬌軟：“景淵，你說呢？恩熙要嫁的是植物人，穿這麼白的婚紗......是不是不太吉利？”
“沖喜這種事，最講究了。白色多不吉利啊，又不是真的結婚。”
她從旁邊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禮盒，打開——
不是婚紗。
是一件改良過的......壽衣。
宋穎心拿起那件喪服，笑得天真無邪，“你看，顏色素淨，樣式也端莊。既符合沖喜的喜，又不會太扎眼。最重要的是——”
她看向阮恩熙，一字一句：
“穿這個，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餘景淵的臉色沉了下來：“穎心，別太過分。”
“我哪裏過分了？”宋穎心眼圈一紅，聲音帶上了哭腔，“我還不是爲她好？穿得那麼招搖，去了龐家被人指指點點，到時候難受的不還是她自己？”
她抱住餘景淵的手臂，仰着臉看他：“景淵，你不懂這些規矩。我媽以前說過，沖喜就得穿素淨的，不然會沖撞......”
“來，試試！”宋穎心不由分說，拿起喪服就往阮恩熙手裏塞。
房間裏只剩下她們兩人。
宋穎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後退一步，抱着手臂，像看一件垃圾一樣看着阮恩熙。
“還真敢來啊？”她聲音壓得很低，淬着毒，“阮恩熙，你以爲景淵帶你來，是真想讓你試喪服？”
她猛地伸手，抓住阮恩熙的頭發，迫使她抬頭看着鏡子裏狼狽的自己。
“看看！臉色慘白，眼窩深陷，膝蓋腫得像豬蹄......你只配穿我挑剩下的壽衣，去陪那個活死人！”
“哦對了，景淵都告訴你了吧？龐家要的可不是個擺設，他們要你生兒子。一個植物人的種......想想就惡心。不過你反正也惡心慣了，對吧？爲了留在景淵身邊，什麼髒的臭的都能忍。”
她繞着阮恩熙走了一圈，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她全身。
“我真是好奇，等你在龐家被那個活死人壓着，做試管嬰兒的時候......會不會也像現在這樣，一聲不吭？”
宋穎心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氣息噴在她耳廓，“等你肚子大起來，裏面裝着個怪物的孩子......景淵還會多看你一眼嗎？”
阮恩熙的身體開始發抖。
“說話啊？”宋穎心掐住她的下巴，“平時在景淵面前不是挺能裝可憐的嗎？現在怎麼啞巴了？”
阮恩熙抬起眼，看向宋穎心。
“......夠了。衣服，我不試。”
“站住！”宋穎心尖聲叫道，“我讓你走了嗎？！”
門被推開，餘景淵走了進來，臉色不太好看：“穎心，鬧什麼？”
宋穎心瞬間變臉，眼圈一紅，撲進餘景淵懷裏：“景淵......我只是想讓恩熙試試壽衣......可她，她好像很不高興，還把我特意準備的壽衣扔在地上......”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是不是我太多事了？我不該管這些的......”
餘景淵皺着眉，看向阮恩熙，又看了看沙發上被揉皺的壽衣。
“阮恩熙，”他的聲音帶着不耐，“穎心也是一片好意。你這是什麼態度？”
阮恩熙看着他懷裏楚楚可憐的宋穎心，又看了看餘景淵眼中對自己的責備。
忽然覺得累極了。
“對不起。我現在就去試。”
【檢測到極致羞辱與精神摧殘】
【關聯鏈接強度異常提升】
【程牧野記憶恢復進度：+20%】
【當前進度：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