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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閨蜜愣住,滿臉茫然。
我坐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飛快說了幾句。
她眼睛一亮,急切道:
「這樣真的行嗎?」
我重重點頭,隨即在她掌心寫了幾個字,表情十分篤定。
外面的動聲沒有減弱,卻不像是朝着我們寢宮來的。
「不好,這是調虎離山。」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望向刺客的身影。
他直奔養心殿而去,目標原來是皇帝。
養心殿的侍衛都分散去巡邏抓捕,剩下的寥寥無幾。
刺客很快以一敵十,直直沖到了皇帝身邊。
眼看他的匕首就要朝皇帝的口刺去。
千鈞一發之際,閨蜜突然從人群中沖出,硬生生用身體擋了這一刀。
「噗——」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咳着血軟軟地倒了下去。
皇帝摟着閨蜜虛弱的身體,聲音顫抖:
「姒嬪你怎麼這麼傻?」
她氣若遊絲,扯出一抹虛弱的笑:
「只要陛下沒事,臣妾這條命值了。」
話一說完,閨蜜徹底閉上了眼睛。
刺客也被趕來的侍衛擒住,皇帝紅着眼怒吼:
「說,是誰派你來的?」
那刺客絲毫不慌,決絕地咬斷自己舌頭,頃刻間沒了氣息。
閨蜜死後,宮裏的太監宮女們對她的稱呼變了。
不再是姒嬪,而是季貴人。
我連滾帶爬撲過去,抱着她冰冷的屍體,哭得泣不成聲:
「陛下,您知道嗎,季貴人心裏一直把你看得比命都重要。」
「您熬夜批奏折,她就陪着您熬夜,您去御花園賞景,她就提前半個時辰令人熏艾草,生怕您被蚊蟲叮咬。」
「如今她爲了您連命都豁出去了,求陛下給季貴人一場像樣的喪事,讓她走得安穩吧。」
皇帝被我說得動容,眼裏閃過悲痛。
良久,下令道:
「傳朕旨意,追封季貴人爲孝烈皇後,以皇後之禮下葬。」
「滿朝文武、後宮衆人須到場吊喪。」
旨意一下,一時間滿殿震驚,卻沒有人敢反駁。
閨蜜的喪事辦了整整半個月,規格之高前所未有。
下葬那,文武百官盡數到場。
連久居深宮、鮮少露面的太後都來了。
衆人都嘆着氣說,此女忠烈可敬可佩,但私下的議論也從未停止過:
「真是天大的笑話,不過是個小小的貴人,靠着一死博了個皇後名分,居然還要我們給她送葬?」
「可不是嗎,陛下怕不是被豬油蒙了心,一個毫無家世背景的女子,何德何能享皇後禮制。」
「我們世家養出的高門女子,皇帝都看不上,她倒好,一步登天。」
這些話太過難聽,隨行的宮女都忍不住皺眉,但礙於場合不敢出聲。
我沒有計較,直至送葬的隊伍行至皇陵外。
我才沖到衆人面前,大聲道:
「今請大家過來,並非是送皇後最後一程。」
「而是要揭穿這場鬧劇背後真正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