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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求菩薩的閨蜜睜開眼,鼻子動了動,立刻從床上彈跳起來:
「,原來是糊味,我以爲我餓昏頭聞到燒烤味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跌跌撞撞撲倒窗邊,一把掀開簾子。
就見紗窗被太陽折射的光點烤得焦黃,火苗竄得極快。
一眨眼,就引燃了床邊的紗幔。
「靠,這都能着火,連太陽都跟我作對。」
而燒着的紗幔徑直掉下,不偏不倚砸在了閨蜜的肩頭。
「啊啊啊!」
她疼得哇哇大叫,連忙去拍,卻還是燙出了一大片紅腫。
一時間,院子裏的宮女手忙腳亂,滅火的滅火,請太醫的請太醫。
給閨蜜處理傷口時,我心裏產生了個念頭:
「你說這會不會就像我們看的那種無限流的死亡規則一樣,躲是躲不掉的,只有找到源才能破解。」
我倆對視一眼,明顯都想到了關鍵。
這些名字都是皇帝隨口喊的。
當天下午,我便陪着她去了養心殿。
剛進門,皇帝頭也不抬,就吩咐道:
「蘭貴人,過來給朕研墨。」
又開始了,蘭貴人就是皇帝第一次喊錯的名字。
我倆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恐,借故退了出去。
再進門時,皇帝瞥了她一眼,很自然地說道:
「荷嬪,過來給朕研墨。」
我頓時心裏徒生一股寒意,又退了出去,再回來時已經變成了玉貴人。
第四次推門,皇帝這次有些不耐煩了:
「韶婕妤,朕叫你四回了,你爲何遲遲不動?」
閨蜜往我身後縮了縮,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可她還是強忍着害怕,上前一步,躬身問道:
「陛下,您爲何次次喚臣妾不同的名號?」
皇帝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眉頭微蹙:
「朕一直叫你韶婕妤,何來不同之說?」
他的表情不似作假。
閨蜜還想進一步詢問,皇帝卻早已不耐煩,讓她先出去。
跑了一趟,半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撈着。
我抿着唇,突然靈光一閃。
既然皇帝這記性那麼差,那肯定被喊錯名字的不止閨蜜一個。
那個勸她別較真的太監總管,一定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倆二話不說,轉身就跑去找總管。
他正在廊下吩咐小太監做事,閨蜜不顧身份地抓着他的手,急切詢問:
「公公,那你說陛下理萬機,記錯名字是常事,還有誰被他喊錯過名字?」
一聽這話,太監撲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腦袋磕得砰砰響:
「哎呦喂,韶婕妤,奴才從來沒說過陛下記性不好,私下議論君上,那可是頭的大罪,您可不能胡說八道啊,」
「不可能!」
閨蜜氣急敗壞:
「那在御書房明明是你低聲勸我,等等,你剛才叫我什麼?」
她眼裏滿是驚恐:
「你怎麼也叫我韶婕妤,我明明是季貴人。」
太監趴在地上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帶着討好,又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陛下說您叫韶婕妤,那您就是韶婕妤。」
我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剛才在養心殿,只有我們和皇帝三人在場,這太監本沒在跟前,他怎麼會知道?
這時,閨蜜的死對頭惠才人恰好路過,見了她便揚起下巴嘲諷道:
「喲,這不是韶婕妤嗎?」
「怎麼站在養心殿門口不進去啊,該不是皇上厭了你,不讓你進去吧?」
惠才人向來心直口快,她脫口而出的韶婕妤三個字,讓閨蜜臉色又白了幾分。
一路往回走,更邪門的事發生了。
無論是太監宮女,還是路過的妃嬪,見了閨蜜都異口同聲地喊她韶婕妤。
這三個字喊得她幾乎崩潰,緊拽着我的手:
「阿梔,你告訴我,我是季貴人對不起。」
「你說到底是我精神分裂,還是這皇宮裏有鬼?」
她回寢宮的腳步越來越快,一頭扎進被窩,蒙着頭不肯出來。
我雖腦袋裏亂糟糟的,卻還是安撫道:
「我記得你是季貴人,別怕,我一定幫你把這一切查清楚。」
有了我的保證,閨蜜漸漸平靜下來。
夜色漸深,值守的宮女輕手輕腳走進來,柔聲道:
「季貴人,夜深了,該安歇了。」
我猛地轉頭,死死盯着那宮女:
「等等,你叫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