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坐在客廳裏,看着窗外,天快黑了。
我哥去聯系其他渠道買藥,還沒回來。
我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周振。
三年前,我在路邊救過一個出車禍的男人。
他當時滿頭是血,是我打了120,送他去了醫院。
後來才知道,他是張志衡的助理。
電話接通,周振的聲音很驚訝:
“魏小姐?您怎麼……”
我直接開門見山:
“周振,我救過你一次。”
“現在,我要你幫我一個忙。”
“您說。”
我了當道:
“告訴我張志衡最近在做什麼,他買了什麼,見了誰,去了哪裏。”
周振有些猶豫,卻還是如實匯報:
“張處長最近在大量采購物資。發電機、藥品、食物……尤其是哮喘藥,全市的庫存都被他買空了。”
果然如此。
“東西存在哪兒?”我問。
“城西,有個廢棄的防空洞。他上周租下來了。”
我繼續問道:
“還有呢?魏如茵,他是不是經常見她?”
周振的聲音更低了:
“是……每周至少三次。張處長給她在城南買了套房,寫的她的名字。”
我笑了。
真好。
用我的錢,養他的情人。
我攥緊了拳頭,盡量保持着平靜:
“最後一件事,地震局是不是有內部消息?”
這次,周振沉默了很久。
“魏小姐,這個恕我不能說,單位有禁令。”
我掛斷電話,坐在黑暗裏。
忽然想起剛結婚的時候。
那時候我家還沒落敗,張志衡還是個家道中落的窮小子。
他跪在我爸面前,信誓旦旦:
“黎音有哮喘,我不介意,我會照顧好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我爸當時還感動得紅了眼。
現在才明白,一切不過是他爲達目的的表演。
他家道中落是假的。
他接近我是爲了我家的錢。
他娶我是爲了我的人脈。
他演的每一場深情戲,都是爲了讓我心甘情願掏錢,幫他鋪路。
而我呢?
我真信了。
信了三年。
直到死。
門突然開了,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哥走進來,臉色不好:
“藥買到了,但價格翻了五倍。”
此刻的我倒顯得比他平靜。
畢竟在這種時候,能花錢解決的事已經算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