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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瘋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往裏任人拿捏的廢物庶子,竟突然變成了吃人的猛虎。
當晚,我就被關進了後院最偏僻的柴房。
“既然三弟這麼喜歡動手,那就在這好好活。”
林聖戚站在柴房外,用袖子掩着口鼻,眉眼間盡是嘲諷與惡意。
“這十筐棉花,是府裏下人都不願意的粗活。既然你不願讀書,那就做這種工吧!”
“明天早上我要是看不到紡好的線,你就餓死在裏面吧!一個庶子,死了也就死了!”
“哐當!”
門被重重鎖死。
柴房裏陰暗溼,黴味撲鼻。
只有一筐筐堆成小山的棉花,和一輛斷了腿的破紡車。
這是裸的羞辱。
讓一個,去做最底層的織婦才做的工作。
他們是想徹底打碎我的自尊。
但我看着這堆棉花,反而咧嘴笑了一下。
羞辱?
不,這是資源。
在這個時代,布匹就是硬通貨,甚至能當貨幣流通。
我正愁沒啓動資金搞科研、買礦石、造高爐......
這不就送上門了嗎?
【檢測到宿主面臨生存危機。】
【檢測到材料:棉花、破紡車、爛桌椅。】
【方案生成:小型珍妮紡紗機。】
真是瞌睡來了遞枕頭!
珍妮紡紗機,第一次工業進步的開端。
雖然結構簡單,但在這個手工業時代,就是降維打擊的神器。
我立刻動了起來。
身爲工科博士,動手能力是我的本能。
沒有釘子?用榫卯結構。
沒有潤滑油?牆角那罐豬油正好。
整整一夜,柴房裏傳出叮叮當當的敲擊聲。
守夜的家丁在外面嘲笑:
“聽聽,三少爺這是急瘋了,在砸牆呢。”
“活該,得罪了大少爺和夫人,這就是下場。”
兩個時辰後。
一台擁有八個紗錠的簡易珍妮紡紗機矗立在柴房中央。
雖然外表粗糙,全是補丁。
但核心轉動結構經過我的力學優化,絲滑無比。
我坐在機器前,腳踩踏板,手搖轉輪。
“嗡......”
機器發出了低沉而悅耳的轟鳴聲。
那筐棉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少,潔白的棉線像流水一樣纏繞在紗錠上。
效率提升了整整八十倍!
天蒙蒙亮時,柴房門被粗暴推開。
林聖戚攙着王夫人,領着一群家丁,氣勢洶洶地來給我收屍。
“把門打開!若是餓暈了,就潑醒了讓他繼續。”
門被撞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塞滿屋子的棉花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捆捆碼放整齊、緊實勻稱的棉線。
而我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堆棉線中間,手裏把玩着那把扳手。
“母親,大哥,早啊。”
我指了指空蕩蕩的屋角,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棉花不夠了,再去庫房給我拉兩車來,這點量,還不夠爺熱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