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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和林婉柔看着那堆棉線,眼睛瞪得像銅鈴。
她們伸手扯了扯,線細且韌,品質比市面上最好的繡娘紡的還要好。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疑色未褪,林婉柔尖着嗓子又開了口:
“光會紡線算什麼本事?有能耐,你把布也織出來!”
我笑了笑,沒說話。
於是着系統給的圖紙,又造了一台飛梭織布機。
三天後,我的院子裏堆滿了布匹。
花色也許不算華麗,但質地緊密,手感扎實。
這對母女從一開始的震驚,變成了狂喜,最後變成了貪婪。
她們覺得我是被紡織仙女附體了。
“把這些布都拉到我的鋪子裏去賣!”
王夫人聲音發顫,指揮着下人搬布,轉頭又狠狠瞪我。
“至於錢,一分錢都不許給三小姐!”
“從今天起,你就待在屋裏夜織布!”
兩人算盤打得震天響,想把我當成免費的搖錢樹,把我關在屋裏夜活。
看吧,資本家看到這種暴利工具,第一反應絕不是。
而是掠奪和滅口。
但想白嫖我的勞動成果?
我看你們是想多了。
早在這批布開始織造時,我就已算準了出貨量,並暗中備下一手。
就在王夫人將布匹高價掛牌,喜滋滋等着數錢的那天夜裏。
我借系統之力,合成了一批特殊的瑕疵布。
布面依舊精美,可染料裏我多加了幾樣料。
只要曝於陽光下,三個時辰內,織料便會悄然降解,化爲飛灰。
王夫人與林婉柔渾然不知。
她們將布賣給了京城最大的幾家皇商,甚至膽大包天地接下了宮裏的訂單。
結果第二天晌午,光正好。
全京城的權貴之家都在晾曬新衣。
曬着曬着,華服竟在風中片片碎裂,化灰飄散。
一個個穿着褻衣呆立院中,在春風裏凌亂無措。
皇商們勃然大怒,領着家丁打上門來,將林府鋪子砸得稀爛,更王夫人十倍賠償。
王夫人賠光了現銀,搭上了鋪面,連壓箱底的嫁妝都抵押殆盡。
她氣急敗壞地沖進我的院子,指着我的鼻子罵。
“你這個掃把星,你故意的!你害得林府傾家蕩產!”
“我要把你關進祠堂!讓你跪死在列祖列宗面前!”
這回她學了乖,不用繩索,直接喚來十幾個粗壯家丁,將我硬生生架去了祠堂。
“把門窗都給我封死,一滴水也不許給她送!”
“餓她三天,我看她還怎麼作妖!”
隨着厚重的木門關上,外面傳來了叮叮當當釘木板的聲音。
祠堂裏光影晦暗,只有一排排祖宗牌位靜立案上,森冷地注視着我。
我摸了摸空癟的肚子,眼神卻愈發沉靜。
想困死我?
做夢。
我伸手取過供桌上的果品,淡定地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冷靜思索。
該用什麼法子,既能自保,又能引得外界注意?
尤其得讓金鑾殿裏那位,也聽見這裏的動靜。
正想着,系統音悄然響起。
【檢測到宿主被非法拘禁。】
【當前環境老舊漏風,建議進行改造】
【材料掃描:香灰、黃泥、石灰石。】
我眼睛一亮。
這不就是天然的水泥原材料嗎?
這簡直就是天無絕人之路。
說就。
我把供桌上的香爐全部倒空,把那幾個金絲楠木的牌位拿來當攪拌棒。
對不起了各位列祖列宗,借你們的金身用用。
憑着扎實的化學知識,我按最佳配比調和出簡易卻高強度的水泥。
既然你們想封死我,那我就幫你們封得更徹底一點。
我把祠堂的門縫、窗戶縫,全部從裏面加固。
還在大門後面,用拆下來的青磚和速水泥,砌了一堵足足一米厚的承重牆。
這牆,就算是攻城錘來了也得崩倆牙。
做完這一切,我把供品裏的燒雞啃了個淨,躺在蒲團上,開始規劃我的未來。
等我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皇帝。
我要讓他看看,什麼才是撼動時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