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瞬間,整個房間安靜了。
父親垂下的手臂微微顫抖,看向我的眼神充滿失望。
“徐梅,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了?”
“你媽走的時候特別囑咐你,要照顧好弟弟妹妹。你可倒好,爲了兩百萬,要把他們告上法庭!我看你就是想氣死我!”
父親深情激動,徐娜趕緊將水杯遞給她。
此時,右臉辣地疼,我不甘心地看着父親。
“爸,我也是你的孩子!我只想要一個公平!”
我紅着眼睛說出了滿腔的委屈。
徐耀嗤笑一聲。
“徐梅,你都多大了?!怎麼還像吃不到糖的小孩一樣!”
“公平?爸不是也給了你兩塊嗎?你還鬧什麼?!”
徐娜跟着幫腔。
“就是!大姐,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我看你就是嫌棄爸,故意找借口要趕他走!”
“這不會是你和你老公早就商量好的吧?大姐,你可不能這麼沒良心!”
徐耀憤憤不平接嘴。
“好啊,徐梅,嘴上說着對爸多好,指不定爸在你家受了多少委屈?!”
“不然,爸爲什麼把錢都給了我倆,不給你?”
我怒火中燒,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
“爸,你在我家受委屈了嗎?”
父親眼神閃躲,轉過了頭,沒有回答。
見狀,徐耀以爲抓住了我的把柄,洋洋得意。
“徐梅,我告訴你,爸今天就在我家住下了。明天帶着你老公來給爸賠罪,親自接爸回去!”“否則,我就去公安局報警,告你虐待老人!”
我徹底死心,冷冷開口。
“好!我等着!”
說完,我直接轉身離開。
開車回家的路上,淚水模糊了視線。
兩塊錢的屈辱,一巴掌的疼痛,都不及兩人顛倒黑白時,父親的沉默更讓人心碎。
我終於清醒,從母親死的那天開始,父親的孩子只有徐耀和徐娜。
到家時,我沉默地去到父親的房間。
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他的行李。
老公見狀,一臉疑惑。
“你怎麼一個人回來?咱爸呢?”
我收拾衣服的手一頓,不動聲色回答。
“爸打算在二弟那住一段時間,讓我把他衣服送過去。”
聞言,丈夫眉間閃過一絲憂慮。
“爸每天得打胰島素,糖尿病人的飲食也得單獨做一份,二弟有那個耐心嗎?”
“每周一得帶他去復查腿,二弟有空帶他去嗎?”
......
丈夫還在絮絮叨叨,言語裏滿是對父親的關心。
我鼻尖一酸。
如果丈夫知道自己如此細心照顧嶽父,還被污蔑虐待老人,不知得多難受。
“老公,這些你別心,我都告訴徐耀了。以後,我們三個會輪流照顧爸的。”
丈夫瞬間一愣。
畢竟父親跟我們生活七年,徐耀徐娜從沒提過要接老人去照顧。
“徐梅,發生什麼了?你告訴我!”
丈夫終於察覺不對,反復問着我。
眼見瞞不下去,我最終一五一十告訴了丈夫。
聽完後,丈夫沉默了良久。
半晌,走過來跟着我一起收拾行李。
收拾完後,丈夫拿來一摞賬單。
“他不是要去警局告我們嗎?這些都是我陪着爸去看病的記錄。”
“以及我們每年給父親的轉賬流水。”
此時的丈夫平靜地可怕。
我接過,連夜做了數據表打印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立馬叫來同城快遞將父親的行李和打印的資料送去了徐耀家。
我以爲看到證據的幾人,會有一絲羞愧。
沒想到,第二天家族群直接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