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回到雲山別墅,祁願收到了主編的來信。
對方說解約協議已經通過了,現在她可以帶着《兔子也有狐狸陪》這部作品離開這個平台。
主編話說得體面,還祝福她未來會有更好的發展。
祁願象征性回了幾句,還在打字,一道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老婆,在跟誰聊天?”
祁願側眸,裸着上半身的厲斯寒就這麼光明正大地出現在眼前。
他只在腰間圍了一條鬆鬆垮垮的浴巾,身上的水珠還沒有擦,順着腹肌線條沒入白色的浴巾裏。
祁願緩緩仰起頭,正好撞進男人垂下的眸子裏。
他含笑看着她,半溼的頭發垂在額前,看起來放蕩不羈,又有些溫柔。
祁願臉色通紅,慌亂地別過臉:“沒什麼,跟以前的主編聊天。”
厲斯寒坐在真皮沙發的扶手上,隨意擦着頭發:“聊什麼呢?”
“沒什麼。”祁願不知道他哪來的心思,每件事情都要問得那麼仔細。
“願願,我是你老公。”厲斯寒壓下眼尾,嗓音溫柔,“我很樂意聽你分享任何事情。”
祁願愣了下,握着手機,想了想道:“我跟之前的漫畫平台解約了,主編說,我現在可以帶着作品離開。”
就這麼點小事,既然他想聽,那她也不會藏着掖着。
厲斯寒勾唇,把毛巾扔在一邊的沙發上:“願願,你有沒有考慮過把你自己畫的漫畫投放到別的平台?”
祁願搖頭:“沒有唉,而且我的漫畫沒有什麼跌宕起伏的情節,很少有人喜歡,就算是在別的平台當漫畫博主,也積攢不了粉絲。”
“不要妄自菲薄,”厲斯寒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不是只有跌宕起伏才會被人喜歡,娓娓道來的故事一樣受人歡迎。”
頭頂的掌心溫熱,祁願怔在原地,她再一次望向男人淺色的瞳仁,眨動着眼睛不好意思地開口:“謝謝,我會考慮的。”
……
周一,祁願收到了一則面試通知。
招聘平台上的HR說他們剛好缺了一個崗位,覺得她曾經的實習經驗很符合招聘條件,讓她去他們公司面試
祁願收到面試通知後就打印了兩份簡歷出發。
地址在CBD區的一棟高樓的二十層到二十四層,這家公司是個動漫電影制作公司,曾經出過幾部動漫電影,雖然不溫不火,但口碑還算不錯。
祁願找到準確地址後跟前台說明了來意,很快,她被工作人員邀請進辦公室面試。
雖然過去患分離焦慮症的經歷對祁願的社交狀態影響很大,但她本身並不是個很怯懦的人。
面試時祁願落落大方,介紹了自己在校期間獲過獎的作品,曾經的實習經歷以及在上家漫畫平台創作的作品,和HR聊得很愉快。
一輪專業面試結束後就進入了第二輪。
看來這家公司美術部門真的很缺人。
很快,一個穿着休閒服的女人從外頭小跑了過來,一見她,立刻笑着問好:“你就是祁願是吧?”
對方太過熱情,祁願莞爾笑了笑,伸手道:“您好,我是祁願,昨天跟我在招聘平台上溝通的是您吧?”
“不用這麼客氣,”女人同她握了手,撩了下頭發道,“我叫阮思思,是這家動漫電影公司的合夥人之一,是部門部長的同時呢還是角色設計師。”
“我之前刷到過你那部狐兔題材的作品,溫馨治愈的畫風正好是我想要的感覺,我們的美術師辭職了,本來人手就不夠用,我只能臨時招聘,刷到你的簡歷,也算是緣分。”
阮思思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還笑臉盈盈地問:“我知道你之前有過這方面的實習經驗,所以我很相信你的能力,看你的畫風就知道你是個有憧憬的女生,剛好,我們這個部門都是些熱血中二青年,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但是工資可能給不了多高。”
“參考你之前的經歷,稅後七千,如果電影上映後沒有虧本,部門所有人都有分成的。”
祁願認真地聽着她的話。
看得出來,阮思思是個隨性又大方的人。
她的五官大氣,眉眼間滿是意氣風發,說話中氣十足,活力滿滿。
受了她的鼓舞,祁願只略微思考了幾秒就決定加入這個公司。
工資低是低了點,可這個公司跟她畢業前的理念很合。
她也想看見自己的作品出現在大熒幕上。
入職過程很順利,前後只花了兩天時間。
薄聽南知道她順利入職後,總算從她那個床伴那飛奔到她身邊爲她慶祝了。
兩個人找了個甜品鋪子,被滋養得臉色紅潤的薄聽南見面就給她送了一份禮物。
黃金做的兔子吊墜,挺沉,少說也有三十多克,實在是不適合戴在脖子上。
薄聽南眉開眼笑道:“怎麼樣,這個造型可是我親自畫的,在你熏陶下,本大美人也能設計一個圖案出來,厲不厲害?”
奇形怪狀的小兔子醜萌醜萌的。
祁願哭笑不得,薄聽南沒有畫畫的天賦,以前教過很多次都沒上手,這只兔子倒是怪可愛的。
“謝謝你,南南。”這麼貴重的禮物,祁願有點不敢收。
薄聽南看出了她的別扭,直接把吊墜塞到她的包裏:“算是我送給你的新婚禮物和入職禮物,收好了,以後天天給我戴在脖子上。”
祁願抿唇:“你不怕我被搶劫嗎?”
這個問題薄聽南沒想過,摸着下巴思考了幾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那你就擺在家裏吧。”
薄聽南說着,眼神一轉,問:“對了,你老公到底什麼時候出差回來啊?”
祁願心裏一緊,輕咳了下道:“半年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把你那個床伴介紹給我認識?”
薄聽南心虛:“我們說好了互不涉,他帥是挺帥的,床上功夫也不錯,但你知道的,我跟方家有婚約,將來要跟方知儒聯姻,不可能跟他發展下了床以外的任何關系。”
祁願無奈地豎起一個大拇指:“你跟方知儒雖然沒談戀愛,但有明面上的婚約,你不怕他發現嗎?”
“怕什麼,聯姻能有什麼感情?再說,他自己不也背着我交女朋友了嗎?”薄聽南聳了聳肩膀,飛快地把話題扯回來,“你老公到底是誰啊,忙成這樣,不能打個電話嗎?”
祁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