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得並不快,搭了一輛馬車,一邊看書一邊聽着人說大宋的風土人情,就這般悠哉悠哉的往着汴京而去。
“九州大地,大宋應該是最重文的地方了,據說曾經那一位建立大宋的宋太祖便是以文入道,幾乎就成聖了。”
“哪怕後面再沒有人以文入道,大宋依舊還保留着許多書院,朝堂之上都還有幾位不修武道的文臣。”
“公子應該是去往汴京書院讀書的吧?”
馬車中,一位秀雅溫婉的女子說道。
她的身旁還坐着兩個侍女,一路上都在警惕的看着林凡,就怕是林凡有什麼不良居心。
只是沒有想到林凡竟真的一路上都在看書。
“汴京書院?”
林凡聞言抬頭,隨即又笑着搖頭。
“非也,只是受人之托,去汴京一個人。”
林凡說道,馬車內的氣氛陡然一僵,幾雙目光皆落到了林凡身上。
一個溫潤如玉的青年公子,雖仗劍而行,但身上卻沒有一絲凶煞之氣,身上的修爲也只有煉體一重。
他居然說他是爲了人去的汴京。
場內三個女子相視了一眼,隨即都笑了。
“那公子要去誰呀?”
那秀雅小姐問道。
“林微言。”
一個名字,車內頓時靜了一靜。
“公子倒是會打趣,國師大人執掌朝堂,底下有強者無數,怕是天人境的尊者也不敢說國師。”
“想不到公子還是這般幽默風趣之人。”
秀雅小姐笑着道,兩個侍女也跟着笑,仿佛對林凡的戒心都沒有那麼重了。
林凡只淡淡一笑,並未解釋。
汴京,大宋皇朝京都,從四面八方都有人流匯聚而來,馬車匯在人流中並不顯得起眼。
“小姐,我們入京了。”
馬車外傳來馬夫的聲音,馬夫也是一位不俗的修行者,神台境,自然這馬車內的貴女身份也不簡單。
“林公子,你在汴京可有落腳的地方,若是沒有不如先跟隨我們回府吧。”
瞿燕說道,對林凡表達了邀請之意。
兩個侍女看着這一幕,微微震驚,她們可從來沒有看見過小姐對一個男子這般態度,還盛情邀約。
林凡抬頭,卻並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看向了馬車之外。
那本來驅鞭的馬夫也是一臉的凝重。
一個身形高大,足有九尺高的赤膊大漢從長街盡頭而來,往着皇宮而去,他一步一落,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似乎在震動。
“搬山尊者,古望!”
馬車外傳來馬夫的聲音,聲音中都有顫抖之意。
車內的三個女子齊齊一震。
能被稱爲尊者,那可是天人境強者。
馬車的車簾拉開,他們也看到了那道身影,九尺之軀,仿佛領着整片天地在往前行,整個長街都在隨之顫動。
古望走過馬車,並沒有理會馬車,他的目光盯着那長街盡頭的皇宮,似目光所及只有那裏。
“他在凝勢。”
林凡說道,他沒有來晚,恰逢剛剛好。
有天人境強者匯聚汴京,要大宋國師。
瞿燕和兩個侍女神色一凝,並非是因爲林凡的話,而是在那天穹之上又出現了一道身影。
有狂風在天地間匯聚,化作萬千風刃,而在那萬千風刃之中則是凌空走出了一人,白發長衫,往着皇宮而去。
“風尊者,燕長空!”
又一個天人境強者。
“還有。”
又有一劍劃破長空,瞬息斬過千米,化作了一位老人,他腳踏巨劍,沖天的劍意橫掃四方。
“天劍尊者!”
與此同時汴京之中有聲音響起。
“國師林微言乃是半妖之體,他謀害人皇,背叛人族,並在汴京大肆屠我人族同胞,當天下人共伐之。”
聽着這聲音瞿燕猛地轉頭看去,一臉震動。
“父親!”
那是汴京門閥之主瞿家家主,竟第一個走出來講述國師罪行,在他身後乃是一位位的瞿家強者。
不僅是瞿家,還有其他世家大族出聲跟隨。
而從汴京城外則由一道道的人影飛掠而來,密密麻麻,竟是數萬,徐家的太上長老也在其中。
“徐太上,又一位天人境強者降臨。”
天人境,這已經是人族巔峰戰力,僅這片刻間竟是出現了四人,往下的造化境、神通強者更是數不勝數。
“林微言,人族待你不薄,你卻這般待我人族,你該死!”
“人皇在哪裏,你把人皇怎麼了?”
……
一道道討伐之聲,讓整個汴京都隨之震動,無數人看着這一幕,皆是一臉的駭然之色。
國師反叛,人皇也並非是閉關感悟聖道。
這一則則的信息實在難以讓人短時間接受。
馬車內,瞿燕神色凝重,仿佛明白了什麼。
“我終於知道父親爲什麼要把我們都送出汴京了,原來父親他們早已經在醞釀今之事。”
她說道,驅鞭的馬夫也是神色一變。
林凡則是靜靜的看着這一幕。
很快皇宮方向便迎來了反擊。
“一派胡言,你等趁着人皇閉關無暇顧及朝堂,來此宮才是反叛之舉,國師一心爲大宋,豈容汝等污蔑。”
有一身披金甲的將軍騰空而起,手持大戟,身上的氣息同樣是天人境。
隨着他的聲音響起汴京有一支支的軍隊出現,遮天的陣法也籠罩了整個汴京,那些臣服於國師的世家也開始走出強者。
“以下亂上,污蔑國師,當!”
大戰一觸即發。
一位位的強者瞬間交戰在一起,那搬山尊者更是一腳踏地,凌空而起,方圓千米的大地都是寸寸龜裂,仿佛陷下去了一層一般。
他一拳撕裂長空,直接和那個金甲將軍戰到一起。
有一個世家大族中走出一位老古董,持一長鉤,貫穿天地,瞬間便是了數百前來討伐的人。
又是一位天人境強者。
“那是吳家太上!”
馬車裏,兩個侍女一臉驚顫,看着天空中的一幕。
“是家主,他和吳家太上對上了。”
瞿家太上便是天人境強者,他周身環繞雷霆,攜萬鈞之力一掌拍飛了吳家太上的長鉤,止住了吳家太上的戮。
“怎麼會這樣?”
瞿燕一臉的顫然。
只片刻間,整個汴京大亂,到處都是廝。
連父親都陷入其中。
陡然,她看向了林凡,之前林凡還說過,他也是爲了國師而來,難道他也是參與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