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宗大牢內,一名少年四肢正被鐵鏈吊在半空中,虛弱的低着頭,此人便是宋成。
此時的宋成滿身遍布鞭痕,流出的鮮血和汗水夾雜在一起,原本鮮紅的血液此時已經變爲暗紅色。
然而他卻咬着牙,說不出半個字。
本來以爲在大殿內審訊結束之後,就能得到解脫,但是執法堂卻認爲他一個雜役弟子,斷然不可能偷盜藏經閣內的功法,於是想要審問出幕後之人。
可是宋成知道,哪有什麼幕後之人,即使他說沒有,對方也完全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詞,於是便遭到如此對待。
他也不是沒有受到過比這更加嚴重的傷,但那都是修煉造成的,他心甘情願。
之前作爲宋家少主,從小到大都在家族的呵護之下長大,哪裏受過這種罪。
現在卻要受到這種無妄之災,內心也是唏噓不已。
審問弟子看着少年死活不肯說出實話,於是湊到宋成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聽到此話的宋成立刻變得激動起來,他再也沒辦法無動於衷,只能神情激憤的說道:
“你們有本事沖我來,林師兄是無辜的,你們這群瘋子,瘋子。”
少年激動的說着,帶動着身上的鐵鏈叮當作響,想要掙脫鐵鏈的束縛。
審訊弟子見此話有反應,於是添油加醋的威脅道:
“既然從你這裏得不到答案,那我只能從別的地方下手。”
既然要審訊犯人,他自然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和宋成關系親近之人肯定是懷疑的對象。
眼看宋成如此激動,想來事情終於有進展。
宋成此時滿腦子都是林師兄對他的幫助和教導,然而這群人簡直和妖魔沒什麼兩樣。
林師兄是無辜的,要是因爲自己的事情把林師兄牽扯進來,他就算是死都不可能原諒自己。
“你們這群冠冕堂皇,人模狗樣的東西,自詡爲正道宗門,背地裏卻是這副模樣,我宋成進入你們上清宗是我這輩子的恥辱。”
“想要答案是吧,好,我告訴你,你們上清宗的人全是一群廢物,連自己宗門的功法都看不住,活該連一個雜役弟子都能偷到功法。”
“要要剮都沖我一個人來,和其他人沒有任何關系。”
宋成抬起頭,臉上布滿血淚,面色猙獰咆哮着朝審訊的弟子怒吼道。
可惜宋成的話並沒有讓對方害怕,反而激起了這名弟子的怒火。
“你找死。”
說罷就要繼續對少年用刑。
就在這時,江沐晴已經來到了大牢門口,負責守門的弟子見狀也是立刻迎了上去。
“大師姐,裏面正在審問犯人,堂主說了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
然而此時的江沐晴哪裏還有心思聽對方的話,只說了一個字。
“滾”
說話間,築基七重的威壓朝着守門弟子涌去,嚇的對方當場愣在原地,不敢動彈。
當她得知宋成被關押起來審訊的時候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來,希望沒有來遲。
師傅來之前就告訴她連得罪對方的態度都不能有,可見對方背景強大。
而現在,要是讓對方出事,恐怕整個上清宗都有危險。
就在審訊弟子手中的長鞭就要落到少年身上的時候,砰的一聲,大牢的門直接被江沐晴轟了開來。
巨大的響聲令原本低着頭的宋成緩緩抬起頭來,在少年模糊的目光中,看到了一道倩影。
審訊弟子也是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面露震驚之色,轉身看向來人。
當看到是江沐晴之後,原本震驚的神色也是變得恭敬。
“江師姐,我奉堂主之命...”
然而江沐晴本沒有去管審訊弟子的話,目光只是死死的盯着被鐵鏈吊在半空中,令人不忍直視的淒慘少年。
“你是宋成?”江沐晴有些顫抖着小心翼翼的問道。
此時的宋成只是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想張口回答,但由於之前的掙扎和咆哮,他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用盡全身力氣輕微的晃動着腦袋。
江沐晴得到肯定回答,毫不猶豫的斬斷少年身上的鐵鏈,將少年抱在懷中,不敢置信的看着少年。
她還是來晚了,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不用想,她已經能預料到之後會發生的事情。
宋成感受到對方溫柔的懷抱,原本就冰冷的身體此時緊緊的蜷縮在一起,忍不住的顫抖着,口中還不斷顫顫巍巍的說道:“不要牽連林師兄,有什麼事沖我來。”
江沐晴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顆療傷用的丹藥,喂入少年口中。
這顆丹藥是她師傅爲她準備用來保命的,有極強的恢復功效,此時她沒有任何猶豫就喂入少年口中。
過了一會兒,少年的身體總算漸漸暖和了起來,江沐晴也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還好少年受到的只是皮肉之苦,丹田和基並沒有受損,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她如是想到。
江沐晴就這樣抱着宋成,並沒有鬆開的意思。
一旁,審訊弟子看着這一幕,不用想也知道怎麼回事。
急忙慌亂的解釋道:“大師姐,這不關我的事,是他偷盜我們上清宗的功法,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她並未理會對方的解釋,她只負責帶宋成去見師傅,至於後面的事情,她師傅自會處理。
沒過多久,少年身上的傷痕也好的七七八八,意識也逐漸清晰起來。
當他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被一個少女抱在懷中的時候,臉色瞬間變得通紅,立刻從對方懷中掙脫。
從小到大,他雖然還沒有了解過多少男女之事,但是也知道男女有別,被一個少女抱在懷中,這像什麼樣子。
站定之後,少年看着對方身上因爲自己而沾染上的血跡,立刻略表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
然而江沐晴畢竟是大師姐,對這些事情自然是了解,所以也是明白少年的意思,不過她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
明明剛剛受過如此對待,但安全之後想的第一件事情卻是這個,不知是善良還是單純。
江沐晴沒有理會少年的道歉,而是將事情的經過一一告訴少年。
宋成內心此時充滿了疑惑,然而他知道面前的少女並沒有辦法回答他心中的問題,於是答應對方的要求,去見她的師傅,也就是上清宗宗主韓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