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嗎?蕭九洲想也許是吧。蕭九洲從小的生活環境就決定了他不能有多餘的感情。所以當初周世美救他以後,他才會這麼“依賴”周世美吧。
靈萌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沒有絲毫的同情或者憐憫,只是平鋪直敘的陳述她所看到的。靈萌的眼睛很透亮,似乎能看穿人心。
但這並沒有讓蕭九洲感到反感。蕭九洲只覺得心似乎被一盆暖水從澆灌,暖呼呼的。
“咳,你說的‘他’是誰?”蕭九洲平復了下心情,問道。
“‘他’就是‘他’,‘他’無處不在。”靈萌說完這句轉身就往巷子外面走去。“叔叔,你跟上我哦。已經很晚了,我們要快點回去了,要不院長爺爺會擔心的。”
蕭九洲雖然對於靈萌那句似是而非的話感到不解,但也沒有多想,快走兩步追上並趕上了靈萌。
蕭九洲人高腿長,靈萌的小短腿走五步,蕭九洲半步就追上了。
靈萌……靈萌也不說話,只看了看蕭九洲的大長腿,又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胖腿。
蕭九洲有一點想笑,但是憋住了。
氣氛有一點尬。
“額,需要我抱你走嗎?”蕭九洲想了想說道。
“不用啦,叔叔。你不是不喜歡和人有接觸嗎?你稍微走慢點就好啦。”
蕭九洲有點愣住,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心思竟然這麼通透,蕭九洲從來不喜與人接觸,即使是周世美的碰觸也讓他感到十分厭惡。
但……
蕭九洲沒有說話,大長胳膊一伸,將靈萌一把抱了起來。
靈萌驚呼一聲,順勢抱住了蕭九洲的脖子。
靈萌的第一感覺:高!原來這就是坐的高,看得遠啊!
蕭九洲的第一感覺:軟!怎麼可以這麼軟!就好像是沒有骨頭似的,全身上下都好軟,蕭九洲不知道手應該放哪兒。現在蕭九洲相信靈萌被養得很好了。
小家夥像個會動的軟乎乎玩偶,圓臉蛋、圓下巴,連小手指頭都帶着肉窩。眼睫毛長得能看清分明的弧度,長睫毛垂下來蓋住眼底,只露着粉嘟嘟的小鼻尖,可愛得讓人想湊過去捏捏她的小臉蛋。
小家夥的兩只小手手噓噓的環抱住蕭九洲的脖子,沒有使勁,怕蕭九洲難受。
很貼心,蕭九洲想道。
蕭九洲十分想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要去捏靈萌但肉胖肉胖的小胳膊,但……控制不住。
捏一下,捏一下,在捏一下,最後一下!
“叔叔,能麻煩你換條胳膊捏嗎?雖然不疼,但是你老是捏一個地方有點癢……”靈萌戳了戳蕭九洲的臉頰說道。
蕭九洲的耳朵悄悄變紅,故作鎮靜道:“好。”
蕭九洲的手悄悄放到了靈萌的另外一條胳膊上。
輕輕捏~~~~~~
靈萌一路指揮着蕭九洲來到了向葵孤兒院,因爲已經比較晚了,孤兒院的大門已經關閉,靈萌帶着蕭九洲走到大門的側面。
“怎麼進去?”
靈萌小手一指,指了指地上。
蕭九洲:“?”
靈萌讓蕭九洲蹲下看。
蕭九洲看到了,是一個狗洞。
蕭九洲:……
靈萌:“叔叔,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蕭九洲:……
蕭九洲實在不想多說什麼,他抱着靈萌向後退了幾步,然後將靈萌放到肩膀上,說了聲抱緊了,然後助跑幾步,起身跳躍,單手撐住身體,一個側身,翻到了院牆裏面,落地。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很難看出蕭九洲受傷了。
靈萌:“哇哦,武林高手!叔叔,你是武林盟主嗎?”
蕭九洲雙手抱住靈萌,像甩衣服那樣輕輕晃了晃靈萌的小身體。
“叔叔,你想森麼?”
“晃晃你腦袋裏的水。”
靈萌……
蕭九洲不再逗弄靈萌,將靈萌抱好,開始打量孤兒院內部的環境,雖然天色已經十分昏暗,但是憑借蕭九洲的視力,還是能夠看出來,小院不大,卻被打理得井井有條,地面掃得一塵不染,連角落都見不到半點雜物。一側擺着孩子們玩的滑梯與秋千,色彩鮮亮;另一側一半辟成小花園,月季、茉莉這類常見花草長得生機勃勃,葉片沒沾半點塵土;另一半則種着青椒、番茄等家常蔬菜,藤蔓順着竹架攀爬,綠油油的格外喜人,處處都透着精心照料的痕跡。
靈萌蹬了蹬小短腿想從蕭九洲懷裏下來,蕭九洲將靈萌放到地上,靈萌就像個小炮彈似的跑向了菜園子,從菜園子裏摘了兩個西紅柿。然後又跑了回來。
“走吧。”靈萌將西紅柿放進自己的隨身背的書包裏,然後在前面領着蕭九洲走。
沒走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一幢小樓前。小樓不大,一共三層,每次有五個房間,靈萌帶着蕭九洲來到一層最左邊的一個屋子裏。門沒鎖,靈萌推門進去。
屋子不大,裏面的擺設也很簡單。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套桌椅以及一個衣櫃。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這個屋子只有你一個人住?”蕭九洲雖然之前沒有來過孤兒院,但是據他所知,孤兒院應該會是兩人一間。
“嗯,因爲我的年紀在這些孩子裏算是最大的了,我們每天晚上都要負責清點2次人數,第1遍是院長爺爺清點,第2遍是我。有的孩子晚上鬧覺,我得哄着他們睡覺,等我回到屋子,就比較晚了,會打擾到別人。這個屋子原來是個倉庫,我簡單收拾了下,就在這住下了。”靈萌邊說着話邊從衣櫃下面拿出了一個醫藥箱,裏面放着一些常見的藥品。
靈萌將醫藥箱遞給蕭九洲,“叔叔,你先處理下傷口,我現在去叫院長爺爺,讓爺爺幫你聯系家人。”
“不用了,我的傷口不要緊。明天再說吧。”
靈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想了想,還是沒說。
“那叔叔你先處理下傷口,我出去下,一會兒回來。”說完話,靈萌就跑了出去。
蕭九洲用藥箱裏的東西隨意的處理了下傷口,他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看着挺嚇人,其實都是些外傷,致命傷被那棒棒糖擋了下來。
蕭九洲處理完傷口,隨意的打量這間屋子,其實真的沒什麼可看的,屋子內的擺設簡單,比蕭九洲自己的臥室還要單調。
突然,蕭九洲將目光放到了床上的唯一一個玩偶上。那個玩偶是一只烏龜造型,這只烏龜造型別致,烏龜的眼睛是用黑色的布縫上去的,龜殼是五顏六色的布拼接而成的。烏龜的四肢以及身體填充着棉花,鼓鼓的。
這是一個手工縫制的玩偶,針腳也很粗糙。
蕭九洲擺弄着這個玩偶,此時,門口傳來了腳步聲,是靈萌回來了。
靈萌走到門口,似乎是手裏拿着東西不方便開門,所以靈萌把東西先放到了地上,開了門後,又把東西拿起來,進來。
蕭九洲看到靈萌手裏拿着一個托盤,托盤上放了一些東西。
蕭九洲起身接過托盤,看到托盤上放了兩杯水和一大一小兩個碗,碗裏是西紅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