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死是一導火索。
完美家庭的僞裝,終於從內部開始瓦解。
看似完美的一家五口,在十七年前來到這裏定居。
爸爸帶着十六歲的女兒,媽媽帶着八歲的哥哥,組成了一個新的家庭。
我是他們的幺兒,老來得子。
沒有人知道,我們是重組家庭,沒有人知道姐姐嫁給了一個變態,哥哥死在了療養院。
2.
爸爸把媽媽拉進書房。
直到晚飯時間,爸爸從書房出來,恭恭敬敬地接了一通電話,來不及吃晚飯,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家。
媽媽見爸爸離開,開始悶頭打掃剛才的狼藉。
餐桌上十幾年如一的配餐,厭厭地放下筷子。
「媽媽,我幫你一起?」我試探性地討好。
媽媽把我遮住眼睛的頭發,撩到耳後,深深看我一眼,一言不發地搖搖頭。
我睡在單人床上,聽着媽媽打掃衛生的聲音,開心地進入了夢鄉。
明天的生一定會是最棒的一天。
第二天上午。
爸爸精神抖擻地回到家中。
我無精打采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着媽媽起床做早飯。
「媽媽還沒有起床幫小優做早餐?」爸爸看了看牆上的時鍾,已經指向十點,過了八點固定的早餐時間。
我聞見爸爸身上有香水味,像我小時候從姐姐身上聞到過的味道。
我抱着膝蓋,下巴放在上面,委屈地搖搖頭,「爸爸,我長大了,是不是要學會自己做飯,照顧你們了?」
「不用,我們小優啊,是富貴命。爸爸要好好養着你。」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要永遠在你身邊,幫你養老。」
我從沙發上站起身,撲向爸爸的懷裏。
爸爸托住我的雙臂一僵,笑着說:「好,那就和爸爸永遠在一起。」
「吱——」
木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我抬頭看向臥室的方向。
「春荷?」爸爸躡手躡腳地走向臥室,時不時地打量四周,仿佛在確定有沒有危險。
「你快進來,只能你一個人進來。」媽媽戰戰兢兢地伸出一只手,朝着爸爸地方向招一招。
「爸爸?」我局促地站在沙發前,光着腳,站在冰涼的瓷磚上。
爸爸回頭對我溫柔地眨眨眼睛,「小優看會兒電視,媽媽不舒服,爸爸去看看。」
但是,今天是我的生呀,爸爸還沒有祝我生快樂呢......
臥室裏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布料撕碎的聲音,伴隨着媽媽尖銳地叫喊聲。
「是你做的!是你!」
媽媽突然披頭散發地從房間裏出來。
門板重重地砸在白牆上,蹭下細細碎碎的牆皮屑。
我嚇得從沙發上摔下,連滾帶爬地跑到餐桌下。
「爸爸,救我——」
我從餐桌腿和椅子腿之間,看見爸爸的右眼角下,有一條細細的血痕,正在滲血。
黝黑結實的小臂上布滿了微微凸起的抓痕。
「小優你先回房間,好嗎?」
我從桌下探出頭,扯着爸爸的褲腳,「媽媽怎麼了?是我做錯了什麼事嗎?」
媽媽對我裸仇恨地眼神,像看見什麼惡心的東西一樣。
「乖,先回房。爸爸一定會給你補過生。」
媽媽手上攥着一團紙,大喊道:「他來了,他說他馬上要回來了!」
爸爸一只手捂住媽媽的嘴,另一只手箍住媽媽的腰。
媽媽像瘋了似的,瘋狂地交替踢着雙腿,雙手揮舞在空中,用手肘偷襲爸爸的腦袋。
3.
「爸爸,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果店嗎?」我拉住爸爸的衣角。
「可是外面的太陽很大,小優可不能被曬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