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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我的東西,您不要讓陳思瑤拿走了。”
“您是不知道,她今天非要搶我姨給我做的骨頭湯給周昊。”
“說周昊身子弱,要喝湯補補,還說我這命賤得很,喝了也是浪費。”
王叔一聽將手上扇子猛地拍在桌子上,瞪眼說道。
“什麼?”
“她陳思瑤說的這是什麼話呢?”
“姑娘家家的,怎麼這樣作踐人?”
“不行,我要好好找她媽說道說道。”
我連忙拉住王叔,故作委屈道。
“那也不必了。”
“陳嬸身子差,若是被氣出個好歹可怎麼辦。”
“只是她明着的都要拿,這暗裏的我不知道的,指不定被送了多少出去。”
“所以才想着讓王叔您多幫我注意一下。”
“以後只要收件人是我的東西,除了我以外誰都不要給。”
“剛巧,這骨頭湯就當做是麻煩王叔了。”
王叔還想要拒絕,可經不住我再三要求,最後還是收了。
解決了這樁心事,我抱着空罐子又回了家。
剛一到家,小姨跟小姨父看到我手上的空碗驚訝道。
“海喬,這麼快就吃完了嗎?”
我將碗放下,搖了搖頭道。
“沒有。”
“我給王叔了。”
小姨剛要開口,突然一道滿含怒氣的聲音便穿透了過來。
“林海喬?”
“你什麼意思呢?”
“骨頭湯你憑什麼給王叔?”
我轉過身,不屑道。
“怎麼,我家的東西,給誰還要經過你同意了?”
小姨拉着我的手,也問道。
“海喬,瑤瑤說得對。”
“這湯不是讓你拿去跟瑤瑤一起喝嗎?”
“怎麼......”
我默默攥緊了手,隨後勾唇一笑道。
“陳思瑤,你怎麼不把話說全呢?”
“你要走我的湯,可是要給周昊喝。”
“口口聲聲說我命賤吃了是浪費,要給周昊補身子。”
“我們家的東西憑什麼要給你拿去獻殷勤?”
陳思瑤一慌,當即反駁道。
“你胡說什麼?”
“誰胡說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立刻接過話,近她道。
“怎麼,在我面前說那些話倒是一套又一套。”
“在長輩面前倒是不敢說了?”
“陳思瑤,你爺爺是救了我爺爺一命不假。”
“可這麼多年我們家幫你也幫了不少吧,要錢給錢要糧給糧。”
“我小姨父都爲了救你爸廢了一只手。”
“恩情也還完了吧。”
“怎麼準備把你們這後十八代都賴上我們嗎!”
此話一出,小姨跟小姨父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小姨跟小姨父沒有孩子,一直將我當做他們親生孩子看待。
原本這樁婚事,便是爺爺以臨終孝道爸媽答應的,小姨小姨父得知後險些要去拼命,還是我攔住了他們。
爸媽跟小姨小姨父自然清楚,這是爺爺用我來他們繼續幫扶陳家。
城裏有我爸媽,村裏有小姨小姨父,怎麼也虧待不了陳家人。
可見陳思瑤模樣生的好,性子也算乖巧,爺爺又以死相,才答應了下來。
但若要委屈我養相好,他們怎麼也不會答應。
見小姨小姨父臉色難看,陳思瑤急匆匆說道。
“林海喬,你胡說什麼呢?”
“我跟周昊清清白白,倒是你少得意。”
“只要你這次研究院招公落選,這婚你不結還得結!”
丟下這話,她怒氣沖沖的跑了。
被陳思瑤這般詛咒,小姨父臉色自然算不上多好。
“海喬,這婚你要是不想結,小姨父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護着你。”
小姨也忍着眼淚,摩挲着我的手臂。
“好端端的孩子,怎麼偏生給他們這麼作踐?”
我感受着小姨掌心的溫暖,心裏更是酸澀無比。
話雖如此,可村子裏一向是講究孝大過天。
爺爺沒了,還在呢。
一向以爺爺的話爲準,若我真不嫁做出以死相的事情也不稀罕。
到時村裏的人戳脊梁骨都要戳死爸媽。
我又怎能忍心呢?
我擦眼淚,安慰道。
“沒事的,小姨小姨父。”
“只要我等到研究院的錄取通知信,這村裏也說道不了什麼。”
小姨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道。
“所以你去給王叔送湯,是防着陳思瑤做手腳?”
“可這麼大的事......”
“這麼大的事情也未必做不出。”
小姨父站起身,揉了揉我的頭發道。
“海喬,這件事交給小姨父。”
“小姨父相信你一定可以,也一定不會讓別人搶了屬於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