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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鏡頭對準這張紙!”
顧母拎着那張診斷書,大步走向投影儀。
兩個保鏢死死按着我,我動彈不得,只能拼命伸長脖子去夠包裏的手機。
“別投!求你了!讓我給顧淮打個電話!”
我聲音都在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顧母腳步一頓,轉過身冷眼看着我像條蟲子一樣掙扎。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行啊,讓他死心也好。”
“打!讓她打!”
顧母抱着手臂,一臉施舍,“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跟顧淮編瞎話的。”
保鏢鬆開一只手。
我顫抖着撥通了那個號碼。
只響了一聲,顧淮就接了,“嵐嵐?怎麼了?是訂婚宴出了什麼......”
“顧淮!媽拿着那張報告單!她要投屏!她要當衆投屏!”
來不及等他說完,我就帶着哭腔吼了出來。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了一秒。
緊接着,是一聲刺耳的刹車聲。
“什麼?!”
顧淮的聲音瞬間變得驚恐,“把電話給她!快!”
我把手機開了免提,舉向顧母。
“媽!我是顧淮!你馬上停手!”
顧淮在吼,聲音因爲恐懼而變調,
“那張單子不能看!絕對不能看!一旦外泄,會徹底毀了咱們家的!”
聽到兒子的聲音,顧母不僅沒停,反而更來勁了。
她一把奪過手機,對着聽筒冷笑:
“毀了咱們家?我看是你被這個狐狸精迷了心竅!”
“兒子,你就是太心軟!她自己生不出孩子,還拿咱們家的名聲當擋箭牌?今天媽就要替你做這個惡人!”
“媽!你聽我說!那是我的......”
“嘟——”
顧母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見了嗎?”
她把手機扔回我身上,轉身面對全場賓客,臉上掛着洞悉一切的得意。
“這就是浪蹄子下作的手段!自己肚皮不爭氣,就給我兒子灌迷魂湯!”
“也不知道在床上使了什麼下作功夫,把我那傻兒子迷得團團轉!”
宋嬌嬌適時地捂嘴驚呼:
“天呐,溫嵐姐,你反應這麼大......該不會是以前私生活太亂,打胎打多了才懷不上的吧?”
她故意提高音量,生怕別人聽不見:
“嘖嘖嘖,怪不得顧淮哥哥這麼護着你,原來是有把柄在你手裏啊?姐姐,你以前到底是什麼的呀?”
這一唱一和,瞬間把輿論引爆。
原本還覺得做得太絕的賓客們,眼神變了。
“原來是爛褲啊?”
“怪不得不敢認,還要打電話搬救兵,肯定是以前玩太花,都刮薄了吧?”
“這種女人進豪門,那不是接盤嗎?顧夫人做得對啊,這種髒病必須得曝光!”
無數惡毒的詞匯像蒼蠅一樣往我耳朵裏鑽。
顧母聽着周圍的支持聲,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她走到我面前,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俯視着我。
“溫嵐,別怪我狠心。”
“我們顧家是什麼門第?那是清清白白的世家!絕不能讓你這種被人玩爛了的破鞋弄髒了門楣!”
“你要是現在跪下來,給我和嬌嬌磕三個頭,承認是你騙婚,是你不能生,我也許還能給你留條底褲,讓你滾得體面點。”
她指了指地上冰冷的大理石。
宋嬌嬌也跟着起哄:“是啊姐姐,趕緊磕頭認錯吧,大家都是體面人,也不想看你那麼難堪。”
我死死咬着牙,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
“我再說最後一次。”
“那上面的結果,是你自己要看的。這一跪,我也怕你受不起!”
顧母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死鴨子嘴硬!”
啪!
她猛地一揮手,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
“既然你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她大步走回投影儀旁,將那張折疊的診斷書狠狠拍在置物台上。
“把鏡頭打開!投上去!”
“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到底是誰想讓我們顧家斷子絕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