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入夜,我被安排在離蕭凜主臥最近的偏房。
名義上是保護,實際上是監視。
但我本睡不着。
手機電量掉到了13%。
在這個沒有充電器的世界,這就是我的生命倒計時。
一旦關機,我就失去了所有忽悠人的資本,到時候蕭凜我都不用眨眼。
我必須驗證白天在刑場上的那個猜想。
接觸蕭凜,真的能充電嗎?
夜深人靜,我躡手躡腳地推開了門。
院子裏侍衛森嚴,但我頂着“神女”的名頭,只要不出院子,也沒人敢攔我。
我溜到了蕭凜的臥房外。
窗戶沒關嚴,透出一絲光亮。
他在看書,或者說在看公文。
我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聲音冷漠,透着一股被打擾的不悅。
我推門而入。
蕭凜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中衣,領口微敞,露出一片緊實的膛。
他抬眼看我,目光如刀:“大半夜的,神女是來給本王的?”
“王爺。”我硬着頭皮走過去,手裏緊緊攥着藏在袖子裏的手機,“寶鑑剛才......示警了。”
“示警?”
蕭凜放下書,似笑非笑,“示什麼警?”
我走到他書案前,心髒狂跳。 必須肢體接觸。
“它說,王爺今夜煞氣太重,恐有夢魘纏身。需要......需要陰陽調和,哦不,需要渡氣化解。”
我差點咬到舌頭。這借口爛得我自己都不信。
果然,蕭凜的臉黑了。
“蘇青,你是在勾引本王?”
他站起身,一步步近,強大的壓迫感讓我幾乎窒息,“太子不要的破鞋,你以爲本王會稀罕?”
羞辱。裸的羞辱。
但我顧不上了。 我看着他垂在身側的手,心一橫,直接抓了上去!
“王爺誤會了!我是爲了您的安危!”
我雙手死死抱住他的小臂,肌膚相貼的那一刻,我甚至能感覺到他肌肉瞬間的緊繃。
蕭凜顯然沒想到我這麼大膽,剛要甩開我,我卻像個八爪魚一樣掛在他胳膊上,死不撒手。
“別動!別動!正在......正在作法!”
我低下頭,看似是在虔誠祈禱,實則眼睛死死盯着袖口裏的手機屏幕。
原本紅色的電池圖標旁邊,那個微小的閃電符號,跳了出來!
正在充電。 雖然速度極慢,慢得像蝸牛爬,但真的在充!
我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這哪是攝政王,這是行走的人形充電寶啊!
蕭凜被我這一通作整懵了。
他大概這輩子沒見過這種“刺客”,也沒見過這種“蕩婦”。
他低頭看着我。我閉着眼,一臉聖潔,雙手卻緊緊抱着他的手臂,指甲都快掐進肉裏了。
“蘇青。”他咬牙切齒,“你還要抱多久?”
“快了快了,煞氣正在消散......”
我嘴裏胡謅,心裏默念:再漲一個點,求求了,再漲一個點。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電量終於跳回了14%。
我鬆了一口氣,猛地鬆開手,後退三步,對着一臉氣的蕭凜行了個大禮。
“恭喜王爺!煞氣已除!王爺今晚定能睡個好覺!告辭!”
說完,我抱着手機轉身就跑,比兔子還快。
只留下蕭凜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掐紅的手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