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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的時候,季雪溪主動道:
“姐姐,你和哥哥坐後面吧!我坐副駕駛就可以了。”
下一秒,她慢吞吞的步伐才移動了一步,就被季雪錚扯住了衣服。
“坐什麼副駕駛?你和我去後座,副駕駛呀,要留給外人的。”
季雪錚說着話,用餘光來看我。
很可惜,我沒有露出他期望中的傷心失望目光。
反而是鬆了一口氣,對他客氣點頭。
上輩子求而不得的東西,這輩子,我卻避之不及。
車子一路平穩的開進了學校,不出意外,我和季雪溪,又進了同一個班。
體育課的時候,她拉着一衆男女朋友,來我面前介紹。
對方這樣,自然不是出自好心,上輩子,我在她的這些朋友中,吃了不少苦頭。
我抬頭,對上一衆熟悉的面孔。
上輩子,我一心想要和季雪溪爭,自然也想把她的這些朋友搶過來。
我掏心掏肺,舔狗一樣的去討好他們每一個人。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建了一個小群,名字叫調教母狗。
他們在群裏傳播我在馬戲團表演時的侮辱照片,在群裏面商量再對我提出什麼好玩的要求。
後來,在高考前一天,他們把我的大尺度照片,以及過的沒有尊嚴的舔狗行爲。
打印成紙,用無人機,播撒到了學校的每一個角落。
於是,拼命地維持了兩年全校第一的我。
老師們心照不宣能穩上清北的我,連高考都沒能參加。
我頂着衆人異樣的目光,跑去質問這群人。
哭着問他們爲什麼,爲什麼這麼對我?是我對你們還不夠好嗎?
那個時候,他們嘻嘻哈哈的笑着,隨手接住幾張飄落的紙,兜頭扔掉我臉上,嘲諷道:
“你自己看看你丟人的囧態,怎麼還好意思去和別人交朋友?”
“只是和你呼吸一片空氣,我們就覺得無比惡心了!”
“這些,都是對你的懲罰,誰讓你害的溪溪傷心了......”
思緒回籠,面前,季雪溪又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姐姐,你是......不喜歡我這些朋友嗎?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看你一個人孤單,想......”
我起身,打斷她的話語。
“你的朋友,和你玩就好了,不用顧忌我。”
可是,這一次,我冷淡的態度,好像反而讓那些人起了興趣。
一整天,他們都試圖和我搭話。
給我送零食,約我去吃飯,甚至爲此冷淡了季雪溪。
我低頭,嘲諷的笑。
演的,可真到位啊!
本來這輩子不想再和他們有牽扯的,但是既然他們非要趕上來,那就,送他們一件大禮吧!
一如上一世一樣,季雪溪沒有等我放學,便讓司機開車回了家。
我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
上輩子,她故意把自己淋溼,回家後,只是哭着不說話。
後來,在爸媽和哥哥的追問下,才吞吞吐吐地,說出了事實。
她說,她知道我心裏有怨氣。
所以,即便知道是我故意找人把她鎖進廁所霸凌澆水,她也不怪我。
聽到這話的我,幾乎是一瞬間紅了臉,憤怒喊道:
“她在撒謊,我沒有......”
可惜,迎接我的,不是信任,而是狠狠的一巴掌。
他們甚至都不願意聽我辯解,就徹底下了定論。
那一晚,我被鎖在房子外,淋了一晚的暴雨。
只是,可惜,這一次,季雪溪的苦肉計,怕是沒有人有心情理會了。
我沒有像上輩子一樣自己坐公交回家,只是吃了晚飯後,一邊自習,一邊等着什麼。
果不其然,臨近七點的時候,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我頓了一瞬,接起。
電話那邊,傳來季夫人哭的不成樣子的聲音:
“拂柳,出事了,你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