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燁瞥見傅靖淵臉上那怒意,清了清嗓,轉向衆人:
“時間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員工們連帶着幾位男模,都低着頭,悄無聲息地貼着牆邊魚貫而出。
岑雪和趙欣然走在最後,擔憂地回頭張望。
顧芷檸靠在沙發裏,抬起手,對着她們的方向,比了個OK的手勢,甚至還wink了一下,用口型輕道:
“明天見~”
徐嘉燁又做了一個往外哄人的手勢,岑雪和趙欣然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包廂門合攏,房內陷入寂靜。
“沒意思。”顧芷檸紅唇微啓,低聲呢喃。
傅靖淵沒動,只是目光沉沉地鎖着她。
片刻,他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沙發靠背上。
“那你想玩到什麼地步,才叫有意思?”他的聲音壓得極低,眼尾發紅。
顧芷檸非但沒躲,反而微微直起身。
她抬手輕輕搭上他的後頸,撫摸着那處皮膚。
“姐夫在名利場馳騁這麼多年,見過的世面比我吃過的飯還多,”她的氣息拂過他下頜,“不如教教我,怎樣玩才好?”
“這種地方,”傅靖淵皺眉,將她打橫抱起,“不是你該來的。”
“可是門口只寫着未成年人禁止進入。”她的唇快貼上他的耳垂,聲音又輕又軟,“我早就符合條件了。”
“那也不行。”傅靖淵的眼眸裏,慍怒和克制在搏鬥。
“只許州官放火……不公平!”
顧芷檸側頭,柔軟的唇瓣貼上他頸側跳動的脈搏。
然後,貝齒倏然合攏。
比起那點痛楚,先襲來的,是她唇舌溫軟的觸感。
傅靖淵手臂肌肉猛地一僵,力道鬆卸,抱着她一起跌回寬大柔軟的沙發裏。
她跌坐在他腿上,位置顛倒,成了居高臨下的那一個。
顧芷檸無辜地眨了眨眼。
“你把我的樂子趕跑了,”她纖細的手指緩緩劃過他襯衫下的腰腹,一點點向上,“不如,親自用身體補償我?”
她的上半身隨着話語緩緩壓下,距離近到鼻尖相觸。
傅靖淵的喉結上下滾動,扣在她腰側的手掌越來越緊。
“別胡鬧。”他的警告聲中帶着喘息。
“要是不願意親自代償,那不如……”她的指尖攀上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緩緩摩挲,“幫我點兩個更乖的進來?”
傅靖淵眼底最後的克制轟然倒塌。
他猛地翻身,天旋地轉間,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
他一手撐在她耳側,一手緊緊握住她試圖作亂的手腕,壓在沙發上。
他低下頭,灼熱的氣息噴在她唇邊。
“你就非得要個男人嗎?”
“男人談生意,不都是左擁右抱,盡享齊人之福嗎?”
顧芷檸迎上他翻涌着駭浪的目光,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讓兩人的嘴唇離得更近,
“怎麼,只許男人玩,不許女人學?”
傅靖淵眼皮微抬,用手指捏向她的下巴。
卻又在觸及她細膩肌膚時,泄了幾分力。
“不是每個男的都是你說的那樣。”他的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傅靖淵的手向下撫上她的脖頸,隨即,猛地低下頭。
在呼吸徹底淹沒彼此的最後一瞬……
包廂門被輕叩了三聲。
傅靖淵動作一頓,仿佛被驟然驚醒。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從她溫熱的鼻息間抽離。
睜開眼時,眸中翻涌的暗色已被強行壓下,只剩下一片克制的平靜。
“進。”
謝思遠推門進來,視線規矩地垂落在地面上。
“傅總,車已經備好了。”
顧芷檸意識昏沉,之後的記憶碎成片段。
如何從包廂到他車上,又如何從邁巴赫來到傅宅的客臥,都模糊不清。
只記得男人的眉頭始終蹙着,身影卻未曾離開她的視線。
管家敲了敲門,傅靖淵接過了餐盤。
“蜂蜜水,趁熱喝了。”他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似乎還壓着些未消的火氣。
“我不喜歡喝甜的……唔……”
胃裏猛地一陣翻滾,顧芷檸捂住嘴,下意識就要往床下跳。
剛下地,腿就一軟,眼看就要跌倒。
傅靖淵一步跨到近前,穩穩扶住了她。
“老實躺着,吐地上也有人收拾。”
“可是你這……”顧芷檸抬起溼漉漉的眼,瞥了一眼腳下光可鑑人的Ariostea瓷磚。
“什麼都沒有你的身體重要。”
傅靖淵打斷她,轉身進了洗漱間,很快拿了一個盥洗盆回來。
胃裏的翻涌已容不得客套,顧芷檸接過盆,就難受地吐了起來。
直到臉上因用力泛出細小的血點,那翻江倒海的感覺才稍稍平息。
傅靖淵等她停下,自然地端起那只盆,轉身去了洗漱間。
聽着裏面傳來水流聲,顧芷檸無力地倒回床上,用手捂住臉。
腦子裏亂糟糟的。
這下全完了,什麼撩,什麼釣,都在剛才的狼狽裏吐了個淨。
不僅難看,臉上現在紅紅的,肯定也很難看。
水聲停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
“別過來!”顧芷檸驚聲尖叫。
傅靖淵有些困惑,但還是止住了腳步。
“怎麼了?”
“我現在,不好看!”顧芷檸五纖細的手指擋在臉上,“你出去吧!”
等了五秒,沒有回音。
顧芷檸忍不住從指縫間偷偷看去,只見傅靖淵已經坐在了床沿。
“不是讓你出去嘛!”顧芷檸惱羞成怒,翻了個身,背對着他。
“轉過來。”傅靖淵聲音冷冽。
顧芷檸一動不動,裝聽不見。
傅靖淵似是沒了耐心,膝蓋抵上床沿,伸手探入她身下,一把就將人撈了起來。
顧芷檸驚慌失措,失去了平衡,兩只手在空中搖擺。
沒了遮擋,她猛地貼在傅靖淵的口,刻意擋住自己紅撲撲的小臉。
他將她穩穩抱在懷中,重新在床邊坐下。
“抬頭。”
顧芷檸當然不會照做。
傅靖淵伸出左手,指尖輕觸她的下頜。
稍稍用力,就讓她轉過臉來,對上了他的視線。
“嘛……”
傅靖淵摟着她,用空着的右手從床頭抽了張紙巾,輕柔地擦拭着她的嘴角。
“胃還難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