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靖淵一個翻身,將顧芷檸攏在了身下。
他輕輕地含住了她的下唇。
沐浴後,連她的唇瓣都沁着那縷白麝香的餘韻。
一陣難分難舍的唇齒纏綿後,他學着電影裏的樣子,慢慢往下遊移。
從前應酬,他總見那些老板身邊的女伴頸間印着曖昧紅痕。
傅靖淵忽然也想試試。
顧芷檸雙手抵住他結實的膛,向外推了推。
“我看別人脖子上……”傅靖淵低聲喃喃。
顧芷檸支起上半身,湊近他的耳畔。
“要輕輕地吸,不是咬。”話音落下,她的唇印上他的喉結,“像這樣。”
她的吻像淅淅瀝瀝的春雨,細密綿長。
傅靖淵的呼吸都快要停滯了。
全身的感官仿佛都匯聚到了頸間那片肌膚。
被她時而吮吸,時而舔舐,時而用齒尖輕輕磨蹭……
實在難捱。
他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止住了這場溫柔的攻勢。
“換我來。”
傅靖淵低下頭,學着她的方式,在她白皙柔軟的頸側流連。
顧芷檸平時說話的聲音就足夠甜潤,唱歌的時候更是一直被人誇是蜜嗓。
此時她的一聲嘆息,揪得傅靖淵的心髒快要炸裂。
好想,要她。
“怎麼不親了?”顧芷檸捧着他的臉,眼裏漾着單純的不解。
“我怕我忍不住。”傅靖淵聲音低啞,竭力克制的尾音裏帶着輕顫。
“忍不住,就不要忍。”
“可是……”
“哪有那麼多可是。”
她再次吻住他,舌尖生澀卻固執地描摹他的唇形。
……
他突然醒了。
窗外雀鳥啁啾,像是在嘲笑他的荒唐。
傅靖淵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
到底是怎麼了?
爲什麼連續兩天都做這樣不堪的夢?
難道真是素了二十八年,突然餓瘋了?
可即便飢渴,也不該荒唐到……那種夢的對象是顧芷檸。
一股莫名的煩躁攫住了他。
通常情況下,如果是噩夢,醒來會感到慶幸;
而美夢結束後,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
傅靖淵用涼水洗了一把臉。
像是急着把自己從這種不切實際的幻覺中喚醒。
待他收拾妥當走進餐廳,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鎖在了顧芷檸身上。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高領針織衫,嚴嚴實實遮住了脖頸。
莫非昨夜那番激烈,不止是夢?!
“靖淵,快坐。”蘇婉儀指了指顧芷檸對面的座位。
傅靖淵點了點頭,坐到了顧芷檸的正對面。
從咬下第一口三明治,到喝最後一口美式,他始終垂着眼。
刻意躲避着與她目光交匯的機會。
“昨晚睡得好嗎?”顧芷檸開口,打破了餐廳詭異的寧靜。
再不抬頭,就太刻意了。
傅靖淵終是放下了調羹,對上了顧芷檸的目光。
那雙眸子依舊清澈見底,不染塵埃。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語氣是一貫的平淡:
“很好。”
“可你臉色不好。”顧芷檸的話直接,讓他脊背一僵。
傅靖淵下意識看向顧家二老,好在他們並沒有看出什麼異常。
只是他想多了。
“我還以爲你和我一樣,看了鬼片,嚇得失眠了呢。”
說完,顧芷檸輕笑了一聲。
“你們昨天看恐怖片了?”顧懷謙皺了皺眉,“靖淵工作那麼忙,你還纏着他看電影……”
“爸,不會。”傅靖淵打斷了他的責備,換上了一個他鮮少露出的笑容,“我在家也會看電影,不礙事的。”
“靖淵今天就回去啦,不多住兩天?”蘇婉儀放下茶杯,問道。
“公司有幾個重要正到關鍵階段,得回去盯着。下次一定多陪陪二老。”傅靖淵恭敬地回答。
“那芷檸工作的事兒……”
“我會安排。”話雖回給嶽母,他的目光卻再次落回顧芷檸身上。
-
自從洛城一別,傅靖淵再沒收到有關顧芷檸的任何消息。
對於推進她入職流程的這件事,他卻比誰都急。
“傅總,都安排好了。”
特助謝思遠雙手呈上了文件夾後,悄然離開了辦公室。
偌大的房間裏,又只剩下了傅靖淵一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點開了顧芷檸的對話窗口。
「寧城見。」
這是她一個月前發的最後一條消息。
他指尖懸停片刻,落下一行字:
「明天,來傅氏報到。」
按下發送後,他卻在窗邊來回踱了許久。
再次拿起手機時,仍然沒有回復。
他莫名覺得有些憋悶,抬手鬆了鬆領帶。
等他走回辦公桌前,手機終於嗡嗡震動。
「好的,謝謝!」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打出一串字,卻又在猶豫間逐字刪去。
明天見,顧芷檸。
他唇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
翌,顧芷檸一身利落正裝,站在傅氏集團恢弘的大門前。
謝思遠對照着手機裏那張清新乖巧的照片,又看了看眼前氣質練的人兒。
老板的這位親戚風格還蠻百變的。
“是顧小姐嗎?”
“我是。”顧芷檸快走了兩步,臉上掛上了禮貌的微笑。
“請隨我來。”
她跟着謝思遠走向了一樓走廊深處,進入了一部小電梯。
顧芷檸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傅靖淵的專屬電梯。
“叮。”
電梯聲響,門緩緩開啓。
顧芷檸一瞬間就開了眼了。
整個31層,與其說是辦公區域,不如說是傅靖淵的另外一個家。
兩千平的空間裏,有他的專屬辦公室、會議室、餐廳、休息室、洗漱間、衣帽間乃至健身房一應俱全。
“顧小姐,傅總正在25樓開會,他讓我和您轉達,可以隨意在這層轉轉。”謝思遠交代完畢,就坐員工電梯離開了。
獨留顧芷檸一個人在這裏,不知道該從何看起。
猶豫再三,她先去了他的辦公室和休息室。
陳設簡潔至極,色調冷冽,沒有多餘裝飾,也尋不到一絲女性存在的痕跡。
果然如外界所傳,是個清冷禁欲的主兒?
“都二十八了,”她一邊打量休息室的陳設,一邊喃喃自語,“什麼禁欲……八成是早就不行了吧。”
“你說什麼?”
一道冷冽的嗓音毫無預兆地從身後傳來,驚得她背脊一僵,驀然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