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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鍾後,她拿着裹滿老鼠藥的漢堡笑容猙獰。
“看我不毒死你,我老公絕不會喜歡一個小傻子。”
她深吸一口氣,大口吃了下去。
很快,她發現自己喉頭腫脹,心裏既害怕又。
一種難以言喻的直沖她的腦門。
她只要一想到我會變成個智障,心底的那半分害怕很快便煙消雲散。
我待在羊水裏看見她這作死,找準時機,使勁踢了一腳。
你死就死吧,我要出去嘍。
隨着趙盼盼“啊!”的一聲尖叫,羊水破裂,我用盡渾身力氣拼命往外爬。
我必須爭分奪秒在她中毒之前出來,不然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趙盼盼被護士推進了產房,半個小時後,我順利爬了出來。
雖然是早產,可我在胎裏努力汲取營養,所以身體很好,只住了幾天就從保溫箱裏出來。
而趙盼盼卻因中毒休克住進了重症監護室,醫院下了病危通知說能不能醒來全靠她的造化。
接到我出生的消息,我的爺爺立刻趕了過來。
我盡力賣萌撒嬌,跟他們提前培養感情,逗得他們合不攏嘴。
給我買金鐲,送金鎖,恨不得將全世界的好東西都送給我。
爸爸抱着粉嘟嘟,像小貓一樣的我,說話都在眉飛色舞。
問他:“名字取好了嗎?”
我爸說取好了:“叫裴心,滿心歡喜的心。”
上一世我的名字叫“裴健”。
趙盼盼取的,她本意是想給我起“裴賤人”,卻怕爸爸他們會罵她,所以就說因爲我天生是個智障,所以這輩子她只希望我健康。
爸爸被她哄得團團轉。
人前她叫我健健,人後她叫我裴賤人。
住院期間,趙盼盼的閨蜜沈馨悅時不時的來看我。
我上一世就知道其實她暗戀爸爸,她比趙盼盼先喜歡上爸爸,可最後被趙盼盼捷足先登搶先一步跟爸爸表白。
後來我出生後,她愛屋及烏,哪怕我是個智障她也未曾用有色眼光看我,反而耐心講故事,逗我開心。
這一世,我對她表現出很親昵。
她逗我時,我就配合的彎起眼睛笑,沖她吐舌頭。
看到這一幕,親切的拉着她的手:“馨悅啊,你看我們囡囡多喜歡你,以後多來看看我們囡囡。”
沈馨悅面露羞色,連連乖巧點頭。
趙盼盼在重症監護室住了一個月,等到她出院時,第一件事就是趕緊確認我是不是智障。
一番檢查後,看到我平安無事她如遭雷擊。
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嘴裏喊着:“怪物!這不可能......”
老鼠藥灼傷了她的嗓子,她說話就像烏鴉在叫。
聽見趙盼盼喊我“怪物”,一家子人頓時黑了臉。
爸爸氣沖沖地吼她:“趙盼盼,你敢再說一遍!”
趙盼盼嚇得一哆嗦,眼淚掉下來。
“老公,我就是見到孩子太激動了,一時說錯話,你那麼凶做什麼......”
趙盼盼不僅悲哀的發現全家人都喜歡我,就連她的閨蜜也經常往家跑。
更讓她抓狂的是,一向清冷自持的裴硯竟然對沈馨悅很是殷勤,主動端茶倒水。
這微妙的轉變觸動了她最敏感的神經,她苦心經營才在這個家站穩腳跟,好不容易讓裴硯將全部目光放在她身上。
她絕不允許有人跟她搶,誰也不行!
於是她趁沈馨悅不注意時,偷偷拿起一瓶硫酸然後對準她的臉。
“狐狸精,敢跟我搶男人,你去死吧!”
眼看着就要潑過去,我“哇”地哭出聲,爸爸沖了進來。
電光火石間,他將沈馨悅護在懷裏,硫酸全部潑在了他背上。
趙盼盼偷雞不成蝕把米,沈馨悅不僅沒毀容,反而把爸爸送進了醫院。
期間沈馨悅陪護在旁,她蕙質蘭心,加上無微不至的照顧,爸爸心頭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趙盼盼徹底瘋了,她思來想去覺得我是導致這一切問題的源。
如果不是因爲我,沈馨悅本沒機會靠近爸爸。
如果沒有我,爸爸的目光永遠只在她身上。
所以這天她趁所有人不在時,終於找到了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她將我抱起打開十五樓的窗戶,下一秒,趙盼盼的手突然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