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典典坐在花店角落的藤椅上，眼淚無聲地滑落。頭發簡單扎成低馬尾，幾縷發絲散在臉頰旁，隨着她低頭啜泣微微顫動。
她顫抖着放下背包，拿出裏面的藥。
花店老板秦雨——就是萬千飾演的那位——端着兩杯溫水走過來。
她今天換了身裝束，淺藍色的工作服外面套着碎花圍裙，長發用一支木簪鬆鬆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把水放在小圓桌上，溫聲道：“喝點熱的吧。”
吳曲坐在石典典對面，看着她一邊吃藥一邊喝水，漸漸平復情緒。店外的雨已經完全停了，陽光從雲層縫隙中透出來，在溼潤的地面上投下斑駁光影。
“抱歉，”石典典擦了擦眼睛，聲音還有些哽咽，“我沒想到會在陌生人面前這樣失態。”
吳曲把茶杯推近她一些。
她點點頭，接過茶杯捧在手心。
秦雨在吳曲旁邊坐下，柔聲道：“每個人都有難處，職業不代表就不能有情緒。”
石典典抬頭看了吳曲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你和徐天長得真的太像了。我剛才第一眼，真的以爲是……”
“我聽說了。”他笑笑，“一個開旗袍店的男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世界真奇妙。”
“你們性格完全不一樣。”石典典很認真地說，“徐天很……怎麼說呢，很固執，有點沉悶。你更沉穩，更熱情。”
系統提示在腦海中響起：
【改變劇情節點：徐天未在便利店與石典典電話聯系產生第二次深刻交集，轉而與宿主建立聯系。獲得愉悅點：300點】
300點！他心中暗喜，但面上不動聲色。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石典典繼續說，“關於安全感、占有欲，還有自我欺騙……你怎麼會知道？”
“觀察。”他簡單地說，“你進店時的猶豫，看花時的表情，還有當我說出那些話時你的反應。這些都寫在臉上。”
秦雨好奇地看着他：“你是攝影師，還懂心理學？”
“拍人拍多了，自然要學會讀人。”他半真半假地說，“每個人的表情、動作、眼神，都在講述故事，我就自學了一點。”
石典典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拿出手機：“可以加個微信嗎？我覺得……也許我們可以聊聊。不是作爲醫生和患者，就是……朋友。”
“當然。”吳曲爽快地掃碼加了她。
加了她的微信後，他又給石典典拍了幾張照片。這次她放鬆了許多，站在一叢白色鬱金香旁，陽光透過塑料大棚的縫隙灑在她身上，形成柔和的光斑。她微微側頭，嘴角有了一抹很淡的笑意。
“這張很好。”吳曲把相機遞給她看，“你看，你笑起來多美。”
石典典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怔了怔：“我好久沒這樣笑過了。”
“生活不應該只有工作和過去的傷痕。”他收起相機，“我建議你真的去旅行一段時間。不是逃避，是給自己一個空間，讓新鮮的人和事慢慢撫平那些傷口。”
“你說得容易。”她苦笑。
“但值得嚐試。”他看了看時間，“這樣吧，我明天就要離開杭州了。今晚如果有空，我們可以一起去個地方坐坐，算是給我送行？”
秦雨眼睛一亮：“我知道一家不錯的清吧，在運河邊，環境很安靜。”
石典典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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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回到酒店房間，迫不及待地打開系統面板。
【宿主：吳曲（當前身份：周同）】
【壽命：27/78】
【精神：5（普通人水平）】
【體質：5（普通人水平）】
【魅力：6（比普通人稍強）】
【技能：攝影（精通）】
【愉悅點：300】
【儲物格：0/1】
他點開新出現的“愉悅點商城”，眼前立刻展開一個光屏界面。
如系統所說，分爲兩個超市：臨時超市和現實超市。
臨時超市裏的物品價格相對便宜：
【屬性點：100愉悅點】
【技能升級卡（精通→大師）：400愉悅點】
（技能等級分爲入門，熟練，精通，大師，宗師五個等級。入門就是業餘水平，熟練就是職業水平，精通就是專家水平，大師就是一國頂尖水平，宗師就是世界頂尖水平。入門到熟練，100愉悅點，熟練到精通，200愉悅點，大師到宗師，800愉悅點。）
【現金（臨時世界）：1愉悅點=10000元】
【情緒放大器（一次性）：50愉悅點】
【健康藥劑（治愈基本所有普通疾病）：100愉悅點】
【語言精通（任選一種）：100愉悅點】
現實超市則昂貴得多：
【屬性點：1000愉悅點（7到8，2000，8到9，4000，9到10，8000，人類極限就是十點）】
【技能升級卡：入門到熟練， 1000愉悅點】
【現金（現實世界）：1愉悅點=1000元】
【初級延壽丹（增壽一年）：3000愉悅點】
【健康藥劑（治愈基本所有普通疾病）：1000愉悅點】
也有高級商品區，需要愉悅點累積達 5000，方可打開。
還有一個專屬的身份（同性）卡牌商店。（每次觀看影視作品後，可以選擇是否抽取。如不抽取，視爲放棄此次穿越機會。若抽取，則必須使用即在24小時內穿越）
青銅級：隨機身份，隨機穿越方式。
一星，100愉悅點，路人身份包隨機；
二星，200愉悅點，一般配角身份包隨機抽取；
三星，400愉悅點，主要角色身份包隨機抽取；
白銀級：自選身份、隨機穿越方式，1000愉悅點起步。
黃金級：自選身份、自選穿越方式，5000愉悅點起步。
特殊：現實身份卡包，價格從 500愉悅點起步。
商店說明裏寫着：現實超市的物品可以帶入任何世界，臨時超市物品只能在當前作品世界使用。
目前只有600點，現實超市的東西基本買不起，臨時商店的東西還有待觀望，試一下倒是可以。他斟酌片刻，決定先買一個【情緒放大器】。據描述，這東西可以在三小時內放大目標的情緒，讓他們更容易表露真實感受。
花費50點，一個小巧的銀色金屬圓片出現在儲物格裏，附有使用說明：只需握在手中默念使用對象即可。
試用一下，剩下的550點雖然臨時升級技能，但目前也夠用，沒必要，先留着。
他搜了一下美團，確定位置，給秦雨和石典典發了微信：“晚上八點，運河邊‘時光清吧’見？我請客。”
兩人很快回復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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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五十，他提前到了清吧。這是一家裝修復古的小店，木質結構，暖黃色的燈光，牆上掛着老照片和舊唱片。客人不多，輕柔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
他剛坐下，秦雨就來了。她換下了工作服，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絲質襯衫，配黑色高腰褲，外面罩着米色風衣。頭發放了下來，微卷的發梢搭在肩頭，臉上化了淡妝，口紅是溫柔的豆沙色。
“來得這麼早？”她笑着在吳曲對面坐下，脫掉風衣搭在椅背上。
“紳士應該比女士先到。”他笑道，招手叫服務員。
“石小姐呢？”
“她說馬上到。”
正說着，石典典推門進來。她也換了衣服，淺灰色的針織連衣裙，長度到小腿，腰間系着細細的皮帶，腳上是裸色高跟鞋。
頭發披散着，比白天多了幾分柔美。她看起來有些緊張，站在門口張望了一下才看到我們。
“這裏。”秦雨揮手。
石典典走過來，抱歉地說：“對不起，找停車位花了點時間。”
“沒事，我們剛到。”吳曲幫她拉開椅子。
三人點了酒——秦雨要了莫吉托，石典典選了金湯力，他要了杯威士忌酸。聊天氣氛起初有些拘謹，但幾口酒下肚後漸漸放鬆下來。
“所以你明天真的要走？”秦雨問。
“嗯，回北京。家裏有些事要處理。”他說的是實話，周同的媽媽在北京，原劇情裏周同也是從杭州回北京後才遇到聞小搖的。
“真可惜，還以爲能多幾次。”秦雨晃着酒杯，“你今天拍的那些照片我看了，真的很好。我發在朋友圈，好幾個人問是在哪拍的。”
“你的花店本身就很美。”他真誠地說，“以後如果有機會，我還會來杭州的。”
石典典默默喝着酒，突然開口：“我今天下午請假了。”
“嗯？”秦雨轉頭看她。
“我跟主任說，我需要休息一段時間。”石典典眼睛盯着酒杯裏浮動的檸檬片，“也許……我真的該試試你說的，去旅行。”
“想去哪裏？”他問。
“不知道。可能先去雲南，或者西藏。”她苦笑，“其實我大學時很喜歡徒步，但工作後全都丟了。每天就是公司、家裏，兩點一線。”
秦雨握住她的手：“去走走也好。花店我可以請人幫忙照看幾天，要不要我陪你？”
石典典搖搖頭：“我想一個人。有些事……需要自己面對。”
他悄悄從儲物格裏取出情緒放大器，決定試一下，握在手心，默念秦雨和石典典的名字。銀色的圓片微微發熱，隨即化作光點消失。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人的表情都有了細微變化。
秦雨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其實……我開花店也不是因爲多喜歡花。”
“嗯？”石典典看向她。
“前年我離婚了。”秦雨說得很平靜，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發白，“七年的婚姻，說散就散。他愛上了別人。那時候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辭了工作，用分到的錢開了這家花店。別人都說我灑脫，其實我只是……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石典典怔怔地看着她，然後輕聲說：“我懂。我前任……我們在一起五年，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然後他突然離開我……”
她沒有說下去，但眼眶又紅了。
秦雨給她遞了張紙巾：“所以我們都在用不同的方式逃避，對吧？我躲在花店裏，你躲在工作中。”
“我以爲我已經走出來了。”石典典擦掉眼淚，“可今天聽到周同那些話，我才發現我只是在騙自己。我甚至……甚至想趕快找下一個男朋友，用新的關系覆蓋舊的記憶。這太可悲了。”
他靜靜聽着，沒有話。情緒放大器在起作用，她們正在吐出壓抑已久的心事。
“你們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秦雨突然笑了，笑容有些苦澀，“我明知道這樣不對，可還是忍不住想，如果當初我做得更好，是不是就不會離婚？是不是我哪裏不夠好？”
“我也是……”石典典喃喃道，“我總在想，是不是我不夠體貼，管他太多，他壓力太大，才會直接逃走……”
“停。”他輕輕敲了敲桌子。
兩人同時看向他。
“聽我說，”吳曲認真地看着她們，“感情是兩個人的事，結束也從來不是一個人的責任。更重要的是，你們的自我價值不應該建立在一段失敗的關系上。”
秦雨苦笑：“道理都懂，可是……”
“沒有可是。”吳曲打斷她，“你們都很優秀。秦雨，你的花店是這個街區最漂亮的，每個進店的客人都會稱贊。石典典，你是城市道路采集中心的工作人員，你幫助過多少人？你們需要調整的，只是自己的心態而已”
兩人沉默。
他繼續道：“過去的事無法改變，但未來可以。與其糾結於已經結束的，不如看看眼前還有什麼值得珍惜的。”
酒一杯接一杯。在情緒放大器的作用下，兩人的防備徹底瓦解。秦雨開始說起開店的趣事，石典典講起工作遇到事故裏的奇葩故事。她們笑，她們哭，她們互相安慰。
到十點時，兩人都明顯醉了。
“我……我去下洗手間。”石典典站起來，晃了晃。
秦雨趕緊扶住她：“我陪你。”
吳曲看着她們相互攙扶着走向洗手間，自己也有些微醺。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與女主角產生強烈情緒聯結，符合暴擊獎勵觸發條件】
【獲得獎勵：1000愉悅點】
【說明：本來是 500，暴擊×2。】
他愣住了。這獎勵……也太豐厚了吧？
但仔細想想，系統的名字就是“截胡女角色”，女主角，果然是寶藏，這倒也符合設定。
兩人從洗手間回來時，狀態更差了。秦雨臉頰緋紅，靠在石典典肩上，嘟囔着：“我走不動了……今晚就在店裏睡吧……”
石典典還算清醒一點，但也是步履蹣跚。
他結賬後，一手扶一個，好不容易把她們帶到秦雨的花店。店鋪後面有個小套間，是秦雨的臥室兼起居室。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米色的牆壁，原木家具，床上鋪着碎花床單。
他把兩人扶到床上，秦雨一沾枕頭就睡着了。石典典還睜着眼睛，迷茫地看着他。
“周同……”她輕聲說。
“嗯？”
“謝謝你今天……說的那些話。”她伸手拉住我的手腕，力氣不大，但我能感覺到她的顫抖，“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人這樣聊過了。”
我坐在床沿：“好好休息吧。”
她卻沒鬆手，反而撐着坐起來，湊近我。酒氣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在昏暗的燈光下形成一種曖昧的氛圍。
“我……”她似乎想說什麼，看着那張和徐天一模一樣的臉，但最終只是閉上眼睛，輕輕吻了他的嘴唇。
很輕的一個吻，一觸即分。她像是被自己嚇到了，立刻縮回去，拉起被子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溼潤的眼睛。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與女主角初次親密接觸，好感度劇增，符合獎勵觸發條件】
【獲得獎勵：1500愉悅點】
他看着石典典躲閃的眼神，又看看旁邊熟睡的秦雨。
一吻下去，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沿着特定經脈運行一周。與此同時，他能感覺到某種難以言喻的聯結在形成。石典典的眼睛微微睜大，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
“睡吧。”我輕聲道，給她掖好被角。
她乖乖閉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他看着床上並排躺着的兩個女人，心裏五味雜陳。秦雨的碎花圍裙還搭在椅背上，石典典的高跟鞋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她們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他輕手輕腳地關燈，帶上門，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下。
這一天，信息量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