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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湊齊那八十萬,沈峰和李琴賣掉了車,賣掉了李琴所有的金銀首飾,還放下臉面,挨家挨戶地去跟親戚借錢,跪在地上磕頭。
那點可憐的積蓄被掏空,公司本就因爲王先生的事搖搖欲墜,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資金鏈徹底斷裂。
我剛以爲能清靜幾天,卻接到了李琴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標志性的哭腔就傳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
“月月,你快幫幫你哥!他的公司......他的公司快不行了!”
我沒說話,靜靜地聽着。
果不其然,她的真實目的很快就暴露了。
自從王先生那件事後,沈峰的公司聲譽一落千丈,資金鏈斷裂,現在急需一大筆錢周轉,不然就要破產。
“月月,你一個月工資好幾萬,你最有本事了,你先拿一百萬出來給你哥救救急,行不行?”
她見我沉默,又開始打親情牌,“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可憐可憐浩浩,他不能沒有爸爸的公司啊!”
我聽着電話裏的哭喊,只覺得無比諷刺:“嫂子,你是不是忘了,我哥的公司,當初是怎麼來的?”
那是我工作第一年,熬了無數個通宵,拿命換來的三十萬獎金。
沈峰說要創業,我二話不說,把錢全給了他。
“他的死活,與我無關。”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李琴尖利的咒罵:“沈月你個白眼狼!你不得好死!你別以爲你不給錢我們就沒辦法了,你等着!”
伴隨着沈峰在旁邊隱約的怒吼,我把電話掛斷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噩夢。
夢裏,我又回到了那個家。
沈峰和李琴圍着我,面目猙獰,讓我拿錢。
我拼命地跑,卻怎麼也跑不出那個壓抑的房子。
我一身冷汗地驚醒,突然,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裏看出去,是李琴和沈峰。
他們還是找來了。
“月月,你開門啊!我們好好談談!”沈峰在外面喊。
“沈月,你別我們!”他的聲音帶着威脅。
我沒有開門,而是悄悄報了警。
他們似乎失去了耐心,開始瘋狂地砸門。
砰!砰!砰!
我退到客廳,渾身發抖。
突然,砸門聲停了。
我以爲他們放棄了。
可下一秒,我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煙味。
他們竟然在門外放火!
“開門!再不開門就燒死你!”
外面傳來李琴的尖銳的叫囂聲和沈峰的怒吼。
濃煙從門縫裏鑽進來,嗆得我無法呼吸。
我被到了陽台,這裏是十八樓。
樓下,警笛聲由遠及近,可我怕來不及。
一個絕望的念頭攫住了我。
就在我準備翻越欄杆的瞬間,陽台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