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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柔還在那叫囂:
“皇上!這就是證據!皇後肯定是用針扎了娃娃,詛咒皇上龍體受損,詛咒臣妾不得好死!”
我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土,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她:
“妹妹,你平裏被害妄想也就罷了,怎麼連好賴話都分不清?”
皇帝仔細一看,臉變得五彩斑斕。
兩個娃娃,正糾纏在一起,被紅線死死地纏繞了八百圈。
沈婉柔湊過去一看,原本想罵的話卡在了嗓子眼: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我羞澀一笑,學着沈婉柔平時撒嬌時的扭捏樣,絞着手帕:
“皇上~這哪裏是詛咒呀。”
“臣妾看妹妹平裏恨不得長在皇上身上,吃飯要抱,走路要抱,連批奏折都要掛在皇上脖子上。”
“臣妾深感妹妹對皇上愛得深沉,特意學着妹妹的心願,做了這兩個姻緣娃娃。”
我指着那些紅線:
“這叫鎖死。寓意皇上和妹妹如膠似漆,難舍難分。”
這輩子都別想分開!
皇帝嘴角抽搐,指着娃娃身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那這上面寫的又是什麼?”
沈婉柔搶先喊道:“肯定是惡毒的咒語!”
我嘆了口氣:“妹妹,你仔細看看,這可都是你的心裏話啊。”
蘇公公壯着膽子念了出來:
“皇上是婉柔的小心肝甜蜜餞兒......”
“皇上的腳都是香的,婉柔最愛聞......”
全場死寂。
侍衛們憋笑憋得臉紅脖子粗,沈婉柔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些確實是她在私底下爲了爭寵,對皇帝說過的肉麻話。
我這個學人精,不僅學動作,連台詞都拿小本本記下來了。
“夠了!”
皇帝老臉一紅,感覺威嚴掃地,趕緊打斷蘇公公。
沈婉柔羞憤欲死,卻還要強行找茬:
“那......那你爲什麼要埋在土裏!這不是詛咒是什麼!”
我一臉無辜,理直氣壯地胡謅:
“這叫落地生啊!寓意你們的愛情像大樹一樣穩固!”
“而且......”
我壓低聲音,學着沈婉柔那副神神叨叨的樣子。
“民間說了,這麼肉麻的話,得埋起來,不然容易遭雷劈。”
皇帝:“......”
“行了......皇後也是一片苦心。”
他把那一坨糾纏不清的娃娃扔給蘇公公,看我的眼神甚至帶了一絲復雜難言的贊賞。
“雖然做法......獨特了些,但寓意是好的。”
沈婉柔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陷害成,還當衆社死,氣得當場就把手帕撕了。
“皇上!她......她......”
“好了!回宮!”
皇帝一甩袖子走了。
半個月後,太後壽宴。
沈婉柔聯合她那個戶部侍郎的爹,準備給我來個大的。
宮女來報,說貴妃請我去偏殿更衣,給我準備了驚喜。
我冷笑,怕是驚嚇吧。
我到了偏殿,剛進去就聞到一股甜膩的媚香。
門外傳來落鎖的聲音。
緊接着,窗戶翻進來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一個個眼冒綠光。
“嘿嘿,小娘子......”
我歪了歪頭,從袖子裏掏出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問:
“沈婉柔給你們多少錢?”
乞丐們一愣。
我嘆了口氣,把絕活拿了出來。
我轉身,氣沉丹田,掐着嗓子,模仿沈婉柔的聲音,惟妙惟肖:
“你們這群廢物!還不快滾!皇上來了!”
那聲音尖細刻薄,跟沈婉柔一模一樣。
乞丐們嚇得屁滾尿流,想跑,窗戶卻被我堵住了。
我順手模仿大哥的擒拿手,咔咔幾下,把這幾個乞丐全卸了胳膊腿,塞到了床底下。
然後我從窗戶爬了出去。
臨走前,我把還在隔壁屋等着看好戲的沈家大哥、沈婉柔的舔狗表哥,還有那個沈侍郎,一人一記手刀,全拖進了偏殿。
我好心地扒了他們的官服,給他們喂了點我特制的“含笑半步癲”加“熱舞粉”。
一炷香後,沈婉柔扶着太後,帶着皇帝和文武百官,浩浩蕩蕩地來了。
“太後,臣妾方才看到皇後娘娘帶了好幾個男人進了偏殿,不知在做什麼......”
沈婉柔一臉擔憂。
太後大怒:“豈有此理!把門撞開!”
砰!
大門洞開。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準備看我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