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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話音剛落,手腕處就傳來一陣劇痛。
還沒愈合的腕骨再次被掰碎,我控制不住的慘叫出聲。
顧臨川卻笑的漫不經心。
“時梨,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的威脅對我沒用!”
“我知道失去孩子你不好受,但我也說過,她是我的逆鱗,你動不了她!”
“孩子我可以再給你一個,但今天,你必須跪下,磕頭道歉!”
他說的雲淡風輕,仿佛我下跪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人群中一陣動,小叔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來。
“顧臨川,你是不是瘋了,是想爲了一個外面的賤貨,跟整個江家翻臉嗎?”
“你別忘了,如果不是梨梨,你早就成了亂墳堆裏的一條死狗!”
“你敢這樣對她,江家不會放過......”
砰的一聲巨響,怒吼戛然而止。
顧臨川甚至連頭都懶得抬,就一槍打他的頭。
“小叔叔!”
我推開顧臨川,踉蹌着跪到小叔面前。
那個從小把我養大的人,到死都沒能閉上眼。
五髒六腑都痛到發顫。
我猩紅着雙眼看向顧臨川,咬着牙嘶吼道:
“畜牲,你這個畜牲!”
“小叔待你不薄,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他護着你,你憑什麼了他!”
顧臨川冷笑着拉起我,冰冷的槍口抵住我眉心。
“憑什麼?他罵我可以,但污辱雪兒不行!”
“江時梨,想清楚了嗎?再不肯道歉,我會讓所有你在意的人全部死在你面前!”
我咬爛了嘴裏的肉,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讓我也一個賤貨道歉,你做夢!”
“來啊,了我,我要是死了,你和你的小賤人也沒辦法活着走出去!”
顧臨川舔了舔被扇腫的嘴角,笑意更深。
“我不會你,但我會讓你親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一切是怎麼被毀掉的!”
他不顧我的嘶吼,一腳踹翻了冰棺。
孩子小小的身體滾落在地,像一團毫無聲息的爛肉一般。
顧臨川朝我笑了笑,轉過身,一腳踩在他頭上。
我狼狽的趴在地上,眼睜睜看着孩子的頭骨被踩碎。
“不要!不要碰他!”
我掙扎着朝他爬去,不顧一切的哭喊着。
還沒能觸碰到孩子,臉就被人踩住。
顧臨川唇角浮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揮了揮手,立刻有人將蘇慕雪扶了過來。
我被人扯住頭發架了起來,力氣大到頭皮都幾乎被撕裂。
顧臨川毫不在意我的狼狽,只滿臉溫柔的把蘇慕雪抱進懷裏。
看向我時,眼神卻冷的像冰。
“時梨,既然你不肯跪,那我不介意親自教你!”
他讓人拿來棒球棍,遞給蘇慕雪。
從身後抱住她,握着她的手,朝我膝蓋處狠狠砸了下去。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整間祠堂。
兩只膝蓋骨都被砸碎,我連站都沒辦法站穩。
只能無助的跌跪在他們面前。
顧臨川笑着扔掉棒球棍。
“看來江大小姐總算學會下跪了,接下來就該學學怎麼磕頭認錯了!”
他沒給我開口的機會,只讓人推來一台巨型絞肉機。
我慘叫着撲過去,卻被他狠狠踹開。
下一秒,機器響起一陣轟鳴聲。
顧臨川滿臉冷漠的拽起那團小小的身體。
“江時梨,磕頭道歉,或者看着我把他絞碎,選一個吧!”
淚水洶涌而出,我眼底一片血紅。
“顧臨川,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給你一切的人是我,你爲什麼要爲了別的女人這樣傷害我!”
他沒看我,只溫柔的替蘇慕雪整理好凌亂的發絲。
轉過頭,眼底卻如同淬了冰一般。
他俯身,面無表情的看着我。
“江時梨,我的命的確是你給的,可欠你的,我也早就還清了!”
“十年,我替你擋過刀,中過彈,救過你無數次,我對你,忠心耿耿!”
“可五年前,你派我去執行任務,連給我的情報都是錯的,我被人關在園區裏,折磨了整整一個月!”
“我以爲你會來救我,可沒有,是你放棄了我,我以爲自己會死,但幸好,雪兒無意間救了我!”
“那次之後,我告訴自己,我欠你的算是兩清了,以後我的命,只會是雪兒的!”
他說的認真,我卻笑出了眼淚。
顧臨川蹙起眉,滿臉不耐。
“江時梨,想清楚了嗎?到底肯不肯道歉!”
我看着高懸在絞肉機上的孩子,認命般閉上了眼。
強忍着屈辱,朝着蘇慕雪一下下磕頭。
“蘇小姐對不起,是我錯了!”
可抬頭的瞬間,我目眥欲裂。
拽着孩子的人換成了蘇慕雪,四目相對之下,她對着我挑釁一笑。
下一瞬,她鬆手將孩子扔進了絞肉機。
“對不起啊時梨姐,我手滑了!”
我不顧一切的撲過去,眼前卻只剩下一堆碎肉。
顧臨川下意識擋在蘇慕雪面前,滿眼戒備。
“時梨,雪兒她不是故意的!”
我抱着那堆碎肉,哭到滿臉血淚。
“顧臨川,你會後悔的!”
他皺了皺眉,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抱起蘇慕雪徑直離開。
可他剛踏出門,身後就傳來一聲巨響。
爆炸的沖擊波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顧臨川忍着劇痛,驟然回頭。
只一眼,就讓他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