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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顧言找上門來了。
不得不說，這人確實是只老狐狸。
他打着清產分割爛攤子的旗號，大搖大擺地敲開了我出租屋的門。
我故意找了個又破又窄，牆皮直掉的地方。
穿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擱那兒煮面。
清湯掛面，連個雞蛋都舍不得放的那種。
顧言站在門口，眉頭皺起。
“姜小姐離了婚，就住這破地方？”
我局促地拽自己衣角，低着頭不敢看他：
“這......這兒挺好的，省錢。”
顧言進屋後，四處亂掃，想搜出我私藏財產的證據。
因爲陸明非覺得我答應淨身出戶答應的太爽快，懷疑我偷摸轉移了家底。
可屋裏除了幾件舊衣裳，就是幾本翻爛了的書，再沒別的了。
那幾本書可是我爲顧言精挑細選的鉤子。
什麼金融市場學、宏觀經濟學。
顧言看到書名後，眼神變了。
我趁機給他倒了杯白開水。
“不好意思顧律師，家裏只有水。”
我小聲嘟囔。
顧言沒喝，緩緩開口：
“陸總讓我來查查，你名下還有沒有沒報上去的賬戶。”
就在這時，我動了動心思，彈幕在顧言眼前飛過：
【顧大律師還在幫陸明非數錢呢？可惜了這顆絕世大腦，全書智商天花板竟然是個高級打工仔。】
顧言推眼鏡的手僵住了。
絕世大腦？智商天花板？
這評價......倒是挺中肯。
他一直心高氣傲，覺得陸明非不過是會投胎，論本事，連他一手指頭都比不上。
緊接着，下一條彈幕又來了：
【要是女主跟了顧言多好，那才叫強強聯手。雯雯研究的那支科技股可是未來的翻倍黑馬，她雖然嫁了人，可是卻沒有一刻放棄學習啊！】
顧言的眼珠子猛地一縮。
他猛地看向那些書，又看向眼前這個唯唯諾諾的女人。
難道......她就像戲裏的掃地僧，深藏不露？
“姜小姐平時還鑽研金融？”
顧言試探着開口。
我慌慌張張把書收起來，像是怕被撞破了秘密：
“瞎......瞎看的，我腦子笨，就是打發時間。”
說話間，我不小心把書裏夾的一張草稿紙弄掉了。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數據，字跡清秀，邏輯嚴密，最底下圈着一個不起眼的科技公司。
顧言眼疾手快地掃了一眼。
這一眼，讓他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家公司......不就是他最近想買，卻被蘇以菱一句話給否了的那家嗎？
蘇以菱說這公司沒戲，可這支股他也很看好！
顧言心裏的天平開始歪了。
要是能有這麼聰明的女主幫忙，何愁不出一份自己的大事業？
穿書女除了知道劇情還能有什麼用？
“姜小姐。”
顧言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
“其實我對這行也懂一點。你要是感興趣，咱們可以......細談談。”
我抬起頭，一臉迷茫又崇拜地看着他：
“真......真的嗎？顧律師這麼厲害，也願意教我？”
顧言瞧着我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時，又一條彈幕飄過：
【磕死我了！高冷禁欲律師和離婚小白花，這C P感絕了！顧言看女主的眼神都不清白了。】
顧言喉結動了動。
不清白？也許吧。
比起蘇以菱那種咋咋呼呼的人，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實則滿腹才華的女人，確實更合他的胃口。
“當然。”
顧言笑着掏出手機：
“加個微信，以後有不懂的，隨時找我。”
我乖乖掃了他的碼。
“謝謝顧律師。”
顧言眼裏的笑意更濃了。
臨走前，他沒再查我的私產，反而給我轉了五萬塊。
“拿着買點好吃的，別虧待自己，住的地方也該換了。”
我看着那一串零，嘴角微微翹起。
第二條魚，也咬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