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藥效越來越重,我痛苦地抓着地毯,渾身都在發抖。
羅進嘲諷的聲音從音箱裏傳來:“怎麼?很難受?”
“顧雪兒,當年你們顧家挾恩圖報,非要把你嫁給我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挾恩圖報?
我淒涼地笑了。
當年羅進的父親和我父親是戰友。
兩人去後海冬泳出了意外,我父親爲了救羅父淹死在了後海。
那時我才剛剛出生,羅父帶着四歲的羅進來到我家,定下了兩家的娃娃親。
他在我父親的遺像前發誓:“只要有羅家一口,就一定有雪兒一口。”
沒想到這個娃娃親,卻讓羅進恨我至今。
他覺得是我利用父輩的恩情,迫羅父施壓,剝奪了他自由戀愛的權利,拆散了他和“真愛”徐豔。
可事實呢?
明明是羅父感念救命之恩,主動提出兩家結親的。
而我這個傻子,以爲羅進會慢慢接受我,所以這麼多年來我都卑微討好,任他踐踏。
他曾說過:“這段婚姻是你們顧家來的,我就讓你守活寡守到死。”
我的思緒在藥物的作用下逐漸混亂,記憶也開始模糊......
只聽見徐豔在屏幕那邊煽風點火:“進哥,雪兒姐姐平時看着冰清玉潔,說不定早就想男人了呢。你看她看羅遲的眼神,多拉絲啊。”
“你亂說!”我對着鏡頭嘶吼,“徐豔!你太過分了!”
回應我的是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他們屏蔽了我的聲音,只留下畫面供暗網的看客取樂。
彈幕上全是不堪入目的字眼:
“蕩婦!”
“裝什麼裝,快脫啊!”
“羅二少上啊,別慫!”
“嫂子抱抱!私生子難得也要硬氣一回!”
我試圖站起來,卻軟綿綿地跌倒。
藥效讓我的身體越來越不受控制,皮膚像着了火,每一寸都在叫囂着觸摸的渴望。
羅遲的情況更糟。
他已經把整條手臂劃得血肉模糊,白襯衫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精壯的身材。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紅了,像受傷的野狼一樣喘息着,卻還在拼命往牆角縮:“顧雪兒,你離我遠點......求你了......”
“羅遲,我們要想辦法出去。”我艱難地爬向門口,拼命拍打着,“放我們出去!羅進!你這個畜生!”
沒有用。
門是特制的,從外面反鎖,除非羅進主動開門,否則我們翅難飛。
徐豔的聲音又響起:“哎呀,雪兒姐姐別白費力氣了。”
“這個房間可是我爲你特別準備的呢。”
“瑞士銀行的技術,隔音效果一流,你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的。”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現在觀看人數已經破萬了哦!大家都在等着看好戲呢!”
我絕望地靠在門上,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
羅進,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羞辱我?
就因爲我愛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