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陸燼臉上的笑意刹那間凍結。
溫柔的神色逐漸變得冷硬:
“稚稚,不要拿這種事開玩笑。”
我勾了勾嘴角,卻毫無笑意:
“二十年了,陸燼,你不膩嗎?”
他瞳孔猛地一縮,閃過慌亂。
“看了二十年的破鞋,我早就膩了。”
他對白芊芊詆毀我時,語氣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嫌惡。
當下,他眼裏的慌張被篤定取代。
篤定我真的聽到什麼的話,不可能如此鎮靜。
他指尖摩挲我的唇角,輕聲哄慰:
“是誰在底下嚼舌?敢惹我老婆不高興,我弄死他。”
我輕笑,眸光盈盈直視他:
“舞廳新來的陪酒妹,白芊芊。”
“她說,要取代我。”
陸燼眉心一跳,脫口而出:
“芊芊不是這樣的人!”
我嘴角依然噙着笑,語氣變得幽涼:
“是麼?你倒是很了解她。”
陸燼的唇繃成一條直線,神色僵硬:
“林稚,別鬧了。”
“她只是個單純的小姑娘,爲了給她媽治病才出來陪酒,不容易。”
我笑的同時幾乎涌出眼淚:
“是不容易,畢竟陸少欲望強,不容易滿足。”
我將手機甩到他面前。
舞廳包間裏,陸燼的車上,甚至還有我們的臥室。
一段段視頻裏,他和白芊芊赤身糾纏,密不可分。
“陸燼,你說她心髒病的媽媽看到女兒這麼放蕩,會不會氣死?”
這件事情最荒唐的部分。
不是我抓奸在床。
而是我輕易就拿到了這些證據。
因爲陸燼毫不掩飾白芊芊的存在,他手下的人甚至稱她作小嫂子。
只有我,像個傻子般被蒙在鼓裏。
我離婚協議放在陸燼面前:
“籤了吧,別我把這些視頻發給她媽。”
陸燼臉色驟變,掀落桌上所有東西:
“林稚你瘋了嗎!那是她唯一的親人!”
我指尖嵌入掌心,強忍淚意。
親人......
我和陸燼都是孤兒。
這些年,我們不僅是對方唯一的愛人。
更是對方唯一的親人。
他若知道親人的重要,爲什麼又要這樣傷我?
“陸燼,我們好聚好散。”
“林稚,你非要鬧成這樣嗎?
我和陸燼的目光在虛空對峙,誰也不肯退讓。
他明知我眼裏容不得沙子,背叛那一刻起,就應該想到今天。
我的指尖懸在發送鍵上。
陸燼眼底的火焰越燒越旺。
即將觸到屏幕的一秒,他扇開我的手,咬牙道:
“你要瘋,我奉陪到底。”
“離婚冷靜期,你有足夠時間後悔。”
陸燼轉身離去。
籤好的離婚協議砸在我臉上,掩住墜下的眼淚。
半夜,手機震動。
來自陌生號碼的照片。
是白芊芊穿着我同款的蕾絲舞衣。
衣服被撕得破碎,沾滿想入非非的粘稠液體。
“姐姐這麼浪,難怪是當年客人最多的頭牌......”
“男人果然喜歡這一套,燼哥弄了一晚上,我好累啊!”
我平靜地按滅手機。
秋風吹入,掃盡心底最後一絲希冀的灰燼。
第二天一早。
我正收拾行李,陸燼怒氣沖沖踹門而入。
“林稚,我不是籤字了嗎?你爲什麼還要對芊芊趕盡絕!”
我還沒來得及抬頭,被一巴掌扇翻在地。
耳朵轟鳴中,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說我惡意P圖詆毀她?”
陸燼額間青筋暴起,恨不得吃了我的樣子:
“你還裝!現在全校都知道她在皇朝陪酒!”
“她哭着要自,說自己不該招惹我!”
“林稚,你怎麼會這樣惡毒,竟然要用謠言要死一個無辜單純的女孩!”
我心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疼得眼眶都紅了,字句用力向外擠:
“不是我。”
“除了你還有誰!”
“你就是嫉妒她!嫉妒她淨!不像你,從裏到外都髒透了!”
“你明知道被人扒光玷污,私密照滿天飛的痛苦,可你淋過雨,卻要撕爛別人的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