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警察的句話像顆炸彈，客廳裏瞬間死寂。
我媽第一個反應過來，手往腰上一叉，聲音拔高：
“謀？警官同志，這怎麼可能！是不是姜棠那丫頭報的假警？”
“她今天剛跟我們吵架，鬧脾氣呢！”
我爸也跟着站起來，眉頭皺得死緊：
“就是！我大女兒什麼德性我最清楚，心眼小，愛計較。”
“就因爲妹妹先懷孕這點事，她什麼話都編得出來！”
陸遠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撐着場面，走到警察面前：
“警官，這裏頭肯定有誤會。”
“姜棠是我妻子，她剛才確實情緒激動，但說謀太嚴重了。我這就給她打電話——”
他掏出手機撥號。
我飄在半空，看着這一切。
看着他們臉上的不信任，還有那種“姜棠又在作妖”的篤定。
我真的死了。
可他們一個字都不信。
手機撥通了。
鈴聲從我屍體所在的巷子裏傳來，透過警察開着的對講機隱約傳來。
“找到了，在巷子垃圾桶旁。”
對講機裏傳來同事的聲音。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小時。”
客廳裏，三個人同時僵住。
我媽手裏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嘴唇哆嗦着：
“不、不可能......肯定是手機掉了，對，手機掉了......”
陸遠的手指停在半空，手機還貼在耳邊，聽着那頭傳來的忙音。
他像是突然聽不懂人話了，愣愣地看向警察：
“什麼......死亡？”
“姜棠女士的屍體已經找到。”警察重復，語氣公事公辦。
“報案人是一名環衛工人。現場初步勘查，死者身上無明顯外傷，但口鼻處有少量血沫，死因有待進一步屍檢。”
“另外，我們在死者手機裏發現多條威脅性短信，發送者是姜寧。”
“現在，請姜寧跟我們回局裏配合調查。”
樓上傳來動靜。
姜寧扶着欄杆慢慢走下來，穿着絲綢睡裙，臉上還帶着溫婉的笑：
“怎麼了？這麼吵——”
她話沒說完，看到警察，笑容僵在臉上。
“姜寧是吧？”警察亮出證件，“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爲、爲什麼？”姜寧臉色白了白，手下意識地護住肚子。
“我懷孕了，身體不舒服......”
“只是配合調查。”警察聲音冷淡，“如果你身體不適，我們可以安排女警陪同，但必須去。”
“我不去！”
姜寧突然尖叫起來，往陸遠身後躲。
“陸哥哥，爸媽，救我！他們肯定是姜棠找來嚇我的！她最會這種把戲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顫抖。
要是在以前，這一招百試百靈。
可這次，沒人動。
陸遠站在原地，像是被釘住了。
我爸張着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
我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警察，又猛地轉向陸遠：
“打電話啊！再打！肯定是弄錯了！”
陸遠的手指機械地按下重撥。
巷子裏的手機鈴聲再次通過對講機傳來。
同時，警察的手機震動，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看向客廳裏的人，聲音清晰冷靜：
“法醫初步判斷，死者符合急性心源性猝死的特征。”
“但在死者胃內容物中檢出高濃度米非司酮成分，同時檢測到一種尚未明確的新型神經興奮類藥物殘留，疑似藥物相互作用誘發猝死。”
“米非司酮是流產藥。”
警察頓了頓，目光掃過姜寧。
“而據死者手機最後通話記錄和短信內容，死者死前曾收到姜寧威脅。”
“姜寧在短信中明確提到‘藥是爸媽給的’、‘光流產不夠，得萬無一失’。”
“現在，請姜寧女士立即跟我們走。”
“另外，姜文山先生、楊慧英女士、陸遠先生，你們也需要一同前往，配合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