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蕭北淵沒說話,只是揮了揮手。
侍衛立刻將我架起來,扔進了他的馬車。
馬車裏很寬敞,熏着冷冽的龍涎香。
他坐在主位,擦拭着手上的玉扳指,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我。
我渾身溼透,狼狽地蜷縮在車廂角落,像一只落水狗。
回到攝政王府,我被直接帶進了書房。
他終於開了尊口,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冷。
“廢後沈星落,你憑什麼?”
我強忍着身上的寒意和疼痛,冷靜地回答。
“憑我能讓你得到你想要的。”
我抬起頭,直視他。
“比如,解決你眼下最頭疼的軍餉問題。”
蕭北淵的動作一頓。
北境三十萬大軍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也是他權力的基。
但蕭策一直視他爲眼中釘,處處掣肘,克扣軍餉是常用手段。
最近北境雪災,急需大批糧草物資,軍餉的缺口更大了。
這件事,是他的心腹大患。
我看着他,緩緩開口。
“城南有一處廢棄的舊鹽場,是前朝一位富商的私產。”
“鹽場地下三尺,有他當年爲躲避戰亂,埋下的十箱黃金。”
這件事,是我前世無意中得知。
如今,卻成了我唯一的籌碼。
蕭北淵半信半疑,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最終派出了他的心腹衛隊長,連夜帶人去查。
我被關在書房裏,一個婆子送來了淨的衣服和姜湯。
我沒有碰。
在結果出來之前,我什麼都不能做。
兩個時辰後,衛隊長回來了。
他渾身帶着泥土的氣息,臉上是無法掩飾的激動。
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王爺!找到了!整整十箱金條!分量十足!”
蕭北淵端着茶杯的手,幾不可查地停頓了一下。
他再次看向我,眼神徹底變了。
從看一個瘋言瘋語的玩物,變成了看一件鋒利而有巨大價值的利器。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自有我的辦法。”我不能暴露重生的秘密。
“王爺只需要知道,我能帶給你的,遠不止這十箱黃金。”
我住進了王府最偏僻的攬月軒,對外宣稱,是王爺在雨夜救下的一個孤女。
蕭策發現我逃走後勃然大怒,下令封鎖城門,全城搜捕。
禁軍幾乎把整個京城翻了個底朝天。
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來搜查攝政王府。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開始利用我的先知和氣運,爲蕭北淵鋪路。
他手下的一位將領,腿上有舊傷,陰雨天便疼痛難忍,久治不愈。
我偶然在王府花園的角落裏,發現了一株罕見的草藥,說是我家鄉的偏方。
送去之後,那將領的腿疾竟真的大爲好轉。
他策劃的一次針對戶部侍郎的行動,原本計劃周密。
卻被我指出其中一個環節可能會被一條惡犬破壞。
他們將信將疑地修改了計劃。
事後才得知,那戶部侍郎果然養了一條凶悍無比的藏獒,就拴在我說的地方。
蕭北淵開始對我產生濃厚的興趣。
他不再把我當成一個簡單的工具。
他會深夜來到我的院子,不說話,只隔着窗,看我燈下刺繡的影子。
我知道,我們的聯盟,初步穩固了。
我對他說:“王爺,蕭策最倚重的是丞相,也就是我的父親,和手握京畿兵權的定國公。”
“第一步,我們先斷了他的左膀右臂。”
我的父親,我那爲了家族榮耀,毫不猶豫拋棄我的父親。
我倒要看看,沒有了沈家,沒有了我這個錦鯉。
你們的富貴榮華,還能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