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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保溫桶嘭的一聲落地,傅霽寒轉過身時滿臉錯愕。
下一秒,他沖出來解釋:“舒月,你聽我解釋,護士臨時被喊走,我這才替她揉口......”
“夠了!傅霽寒,你和江思霜的事我都知道了!”
門內花瓶的碎裂聲蓋過江舒月的怒喝聲,房間裏傳出江月霜的聲音。
“舒月,你誤會霽寒了,都是我的錯......”
傅霽寒顧不上解釋,沖進去時醫生護士紛紛涌入病房。
看着傅霽寒緊握着江思霜手的擔憂模樣,江舒月的視線被淚水糊住。
她渾渾噩噩地回到家,門後的傅融卻用玩具水槍滋了她一身水。
“剛才姥姥他們送我回來說你把思霜姨媽氣到了,現在他們都去醫院照顧她了,壞蛋媽媽!”
傅融邊說邊哭,雙眼通紅的模樣仿佛她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江舒月痛得想笑:“如果我說一切和我無關,那你是選擇信她還是我。”
傅融狠狠瞪了她一眼:“自然是思霜姨媽,你一點都比不上她,所以爸爸和姥姥姥爺都喜歡她!”
直白的惡意猶如一座大山壓得江舒月幾乎喘不過氣。
曾經她會因爲傅融生病徹夜難眠,會因爲沖泡粉溫度過高燙到他自責。
江舒月幾乎掏出整顆心對他,可到頭來卻是錯付了。
她心灰意冷地回到房間,無視身後傅融別扭的眼神。
隔天,江舒月一出房間就撞見拎着麥精和補品的傅霽寒。
他臉上劃過不自然,生硬地解釋一句。
“昨天思霜動了胎氣,爸媽那邊頗有微詞,我拎這些東西去也是爲了能讓他們消氣。”
江舒月無所謂地點頭,想走時被傅霽寒拉住:“醫生說思霜最近鬱氣於心,需要多出去走走,正好明天是家屬區托兒所的開放,就讓她一起去吧。”
傅霽寒本以爲江舒月會質問,會反對,可她卻點頭同意了。
一股不安橫亙在傅霽寒心頭,可警衛員的反復催促下卻讓他沒時間多想。
江舒月目送着他離開,喃喃自語了一句:“還有十天一切都結束了。”
開放當天,家屬院不少人前來園區參觀,江舒月一行人則顯得格外顯眼。
有人認出了傅霽寒的身份,指着江思霜開口恭維。
“傅軍長,真是巧啊,您對您妻子真好,懷孕還需要保姆時刻跟着,生怕她出一點意外。”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下來,直到有人小聲提醒他一句他才反應過來。
“抱歉,我最近眼症犯了,這位才當得起您太太稱呼,真是賢良淑德。”
傅霽寒不悅地看了對方一眼,轉而寬慰起江舒月:“舒月,你別多想,他只是認錯了。”
江舒月咬着發白的唇:“我沒多想。”
傅霽寒還想說些什麼時,傅融卻拉住他驚呼一聲。
“爸爸,我要參加這個五人音樂比賽,比賽第一名有絕版小汽車呢!”
注意到賽要求,傅霽寒眉頭一皺:“別鬧,媽媽不會樂器,沒辦法組成五人組......”
“那就讓思霜姨媽參加,姥姥姥爺說她的小提琴拉得可棒了!”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落在江舒月身上,她難堪地掐緊手心。
一陣沉默後,江父江母率先出聲:“舒月你就到旁邊休息會,我們陪融融參加吧。”
江思霜溫柔地摸了摸傅融的頭:“舒月,我們當家長的還是不要掃了孩子興。”
傅霽寒贊同地看了江思霜一眼,準備醞釀說辭時江舒月先一步開口:“你們去吧。”
傅融歡喜地沖上舞台,身後的四人滿臉寵溺地跟過去。
舞台上,五人各執樂器,樂器音符節奏不同卻又意外地和諧,儼然是家庭幸福的模樣。
周圍人的贊美聲不絕於耳,也讓江舒月這個局外人心髒痛得幾近麻木。
下一秒,江舒月腳下的地開始四分五裂,人群因爲這場突發的地震亂作一團。
江舒月下意識想逃,可傅霽寒卻強硬地將她拽到身邊。
巨幅宣傳板砸下來的瞬間,江舒月才反應過來。
傅霽寒竟然要把她推出去替江思霜擋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