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等着繼續罰她,好讓國舅爺消氣。
她舊傷未愈,新傷又來。
把她折騰的一個月才能下床。
所以這次,她說什麼也不會回去了。
閣老府好啊,樹大好乘涼。
沈涅鳶是這般想的,左右她也是被拓跋淵傷極了心,是不會再生要嫁他的心思了,要對他避而遠之。
若是閣老嫌她煩,她也不在乎了。
王管家還在那裏嘰嘰歪歪地勸說着,被閣老趕了出了府。
臥房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小姐,我跟大夫去取藥。”
阿霏說了這麼一聲,起身起來了。
沈涅鳶躺在床上,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這才翻身坐起來,“可算是都走了,我得好好謀劃謀劃才行。”
“你又預備做什麼壞事?”
少年冷清的聲音在她的頭頂上響起。
沈涅鳶呆滯了一下,遲緩地轉頭去看,有些意外地看着拓跋淵,“你怎麼還在這裏?”
他不是應該早就走了麼?
“快走快走,別人看見了像什麼話?”她將被子拉高,重新裹住了自己,“我還要閨譽,還要嫁人呢。”
拓跋淵挑了挑眉,雙手環抱在身前,俯下身湊近她,“嫁人?”
“對啊,怎麼了?”沈涅鳶推開了他一些。
少年涼涼地哼了一聲,“從你嘴裏蹦出這個詞,覺得很新鮮。”
他在床邊站直,但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快走,我不想被人說閒話。”沈涅鳶心裏想着,定要和這人拉開距離。
拓跋淵倚在床旁,似笑非笑,“你趕我走?你就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
今天色不錯,宮塵約他出城上船遊玩,他便去了。
船才離岸十米遠,就聽見他家下人在岸邊喊沈家丫頭被綁在城牆上暴曬。
他立馬就趕回城去救她。
這丫頭呢?就是這樣報恩的?
委實不太像話!
拓跋淵頭一次覺得,沈老夫人若是能好好管教她,也是頂不錯的一件事。
他瞥了一眼正瞪着自己的沈涅鳶,沒好氣地道,“不像話。”
“是吧是吧,你也覺得不太像話,那你怎麼還不快走?”沈涅鳶對着他揮揮手,一副趕人的模樣。
“……”
拓跋淵說的是沈家丫頭不像話,卻不想這丫頭沒良心也就算了,更是沒心沒肺沒眼力勁。
沈涅鳶看着拓跋淵終於抬步轉身了,她微微地鬆了一口氣,可算是把這尊神給請走了。
她這般想着,卻不料拓跋淵本就沒有要走的意思。
少年坐在了圓桌前,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道,“這裏是本公子的府邸……”
他的話未說盡,不過沈涅鳶卻是明白了。
這裏是他的地盤,豈有他走人的意思。
沈涅鳶雖是個有骨氣的人,但也是個識時務者爲俊傑的人。
這是她兩個爲數不多的優點。
她笑了笑,“拓跋公子說的是,說的是。”
說罷,她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閉眼,睡覺。
不理他便是了。
沈涅鳶也的確是累了,腦袋一沾上枕頭,頃刻間就睡了過去。
拓跋淵在屋子裏坐了沒一會,阿霏就捧着藥回來了,手裏還拿着從廚房借的砂鍋,打算在屋前煲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