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晚的演技爆發,在劇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第二天,就有媒體來探班,想要采訪她。但林星晚都婉拒了,她現在不想太高調,尤其是在金蝶獎前夕。
但蘇柔卻坐不住了。
她看着林星晚越來越受重視,看着張導對她越來越賞識,看着工作人員對她越來越尊敬……心中的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着她。
“憑什麼?”她在化妝間裏摔東西,“憑什麼她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兒,能比我更受歡迎?憑什麼顧澤深對她那麼好?憑什麼張導那麼看重她?”
助理小美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小美!”蘇柔突然轉頭,眼神陰冷,“我讓你辦的事,辦好了嗎?”
“辦……辦好了。”小美連忙說,“我已經聯系好了幾個營銷號,等金蝶獎提名公布,就開始黑她。”
“不夠!”蘇柔尖叫,“我要她現在就身敗名裂!我要她滾出劇組!”
“可是……可是張導那邊……”
“張導?”蘇柔冷笑,“他算什麼東西?等我爸的到位,我想換誰就換誰!”
小美不敢再說話。她知道蘇柔現在在氣頭上,說什麼都沒用。
但蘇柔的怒火,並沒有因爲發泄而平息。相反,她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
憑什麼林星晚能演得那麼好?憑什麼她能一條過?憑什麼所有人都誇她?
不行,她不能讓林星晚這麼得意。
她要讓林星晚知道,在這個圈子裏,光有演技是不夠的。還要有背景,有人脈,有……手段。
所以,她決定親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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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拍攝,是青衣和瑤光的最後一場對手戲。
這場戲,瑤光要承認自己的背叛,並向青衣懺悔。但蘇柔卻臨時改了台詞。
“姐姐,對不起。”她跪在地上,眼淚汪汪,“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是……是少主我的!他說如果我不幫他,他就了我!”
林星晚愣住了。劇本裏不是這麼寫的。劇本裏,瑤光是主動背叛,沒有苦衷。
“卡!”張導皺眉,“蘇柔,台詞錯了。”
“對不起導演。”蘇柔抹着眼淚,“但我覺得,這樣改更合理。瑤光只是個弱女子,她怎麼可能主動背叛?一定是被的。”
張導的臉色沉了下來:“蘇柔,劇本是編劇寫的,不是你寫的。你要改台詞,可以,但得提前說。現在,按原劇本演。”
“可是導演……”
“沒有可是!”張導打斷她,“再來一次!”
蘇柔咬了咬牙,重新開始。
但這一次,她又改了。
“姐姐,你原諒我吧。”她哭得梨花帶雨,“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在我們姐妹一場的份上,原諒我好不好?”
林星晚看着蘇柔,心中冷笑。她知道蘇柔在打什麼主意:想通過改台詞,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憐,更無辜。
但可惜,她不會讓她得逞。
“瑤光。”林星晚開口,聲音冰冷,“你說你錯了,那你告訴我,你錯在哪裏?”
蘇柔愣住了。劇本裏沒有這句台詞。
“我……我錯在不該背叛你……”她結結巴巴地說。
“不。”林星晚搖頭,“你錯在,不該把所有人都當傻子。”
她一步步走近,眼神銳利:“瑤光,你背叛我,不是被的,是你自願的。因爲你嫉妒我,嫉妒我比你強,嫉妒我比你受歡迎。所以,你要毀了我。”
蘇柔的臉色變了。林星晚說的,不是瑤光,是她自己。
“你……你胡說!”她尖叫,“我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林星晚看着她,“瑤光,我不恨你背叛我,我恨你……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她轉身,背對着蘇柔:“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姐妹。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卡!”張導喊,聲音裏帶着贊賞,“星晚,加得好!這段台詞,把青衣的決絕和失望都演出來了!”
蘇柔站在原地,臉色煞白。她沒想到,林星晚不僅沒被她帶偏,反而借機發揮,演得更好。
而她自己,卻像個跳梁小醜。
“蘇柔,”張導走過來,臉色不悅,“以後不要再擅自改台詞。再有下次,你就別演了。”
蘇柔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掌心:“是,導演。”
她轉身沖進化妝間,砰地關上門。
“林星晚!”她尖叫着,把桌上的化妝品全部掃到地上,“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小美站在門外,不敢進去。她知道,蘇柔這次是真的氣瘋了。
但她也知道,蘇柔越是這樣,越容易出錯。
而林星晚,正等着她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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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星晚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
「小心蘇柔。她在找人對付你。」
號碼是陌生的,但林星晚猜到了是誰發的。
王哥。
她回復:「謝謝。她找了誰?」
「不知道。但她最近和幾個混混走得很近。好像在商量什麼事。」
混混?
林星晚心中一動。蘇柔找混混什麼?難道……是想對她動手?
她立刻給顧澤深打電話。
“澤深,蘇柔可能要找人對付我。”她說。
“我知道了。”顧澤深的聲音很冷靜,“陳偵探已經查到了。蘇柔找了幾個橫店的地頭蛇,想在金蝶獎前一天晚上,綁架你。”
“綁架?”林星晚皺眉,“她想什麼?”
“不知道。”顧澤深說,“但肯定沒好事。星晚,這幾天你不要單獨行動,出門一定要帶人。”
“我明白。”林星晚說,“但……我們能不能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顧澤深愣了一下,“你是說……”
“讓她綁架成功。”林星晚說,“然後,當場揭穿她。”
顧澤深沉默了幾秒:“太冒險了。”
“但這是最好的機會。”林星晚說,“如果能在綁架現場抓到蘇柔,她就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可是你的安全……”
“有你在,我不怕。”林星晚說,“澤深,我相信你。”
電話那頭,顧澤深呼吸一滯。良久,他說:“好。我安排。”
“謝謝。”
掛斷電話,林星晚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蘇柔,你終於忍不住了。
那就來吧。
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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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星晚故意在劇組裏透露,她今晚要去見一個朋友,會晚點回酒店。
蘇柔果然上鉤了。
“小美,”她壓低聲音,“告訴那些人,今晚動手。地點就在她回酒店的路上。”
“可是……會不會太明顯了?”小美擔心。
“明顯又怎樣?”蘇柔冷笑,“等事情辦成,誰還敢說什麼?我爸會擺平一切的。”
小美不敢再勸,只能照做。
但她不知道,這一切,都在林星晚的掌控之中。
晚上十點,林星晚獨自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這條路人很少,路燈昏暗,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果然,走了沒多遠,一輛面包車突然停在她面前。車上跳下來三個男人,蒙着臉,手裏拿着棍子。
“林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爲首的男人說。
林星晚沒有反抗,只是平靜地看着他們:“是蘇柔讓你們來的?”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冷笑:“知道就好。乖乖上車,少吃點苦頭。”
林星晚上了車。面包車很快駛離,消失在夜色中。
但她不知道的是,另一輛車,正悄無聲息地跟在後面。
車裏,顧澤深拿着對講機:“各單位注意,目標已上車。按計劃行動。”
“收到。”
面包車開到一個廢棄的倉庫前停下。
林星晚被帶下車,推進倉庫裏。蘇柔已經等在那裏,臉上掛着得意的笑容。
“林星晚,沒想到吧?”她走過來,“你也有今天。”
林星晚看着她,眼神平靜:“蘇柔,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蘇柔冷笑,“我在清除障礙。林星晚,你擋了我的路,所以你必須消失。”
“消失?”林星晚挑眉,“你想了我?”
“不。”蘇柔搖頭,“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把你賣到國外,讓你生不如死。”
她頓了頓,笑容更加惡毒:“到時候,顧澤深會以爲你失蹤了,會發了瘋地找你。但他永遠也找不到你。而你,會在某個肮髒的地方,過着豬狗不如的生活。”
林星晚的心一沉。她沒想到,蘇柔這麼狠。
“蘇柔,你瘋了。”她說。
“我沒瘋!”蘇柔尖叫,“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一切!林星晚,你父母搶了我爸的產業,你搶了我的男人,我的事業,我的一切!現在,我要全部拿回來!”
她轉身對那幾個男人說:“把她綁起來,明天一早送走。”
男人們上前,正要動手,倉庫的門突然被撞開。
“警察!不許動!”
十幾名警察沖進來,瞬間控制了現場。顧澤深跟在後面,臉色冰冷。
“蘇柔,你涉嫌綁架,被捕了。”爲首的警察說。
蘇柔的臉色瞬間煞白:“不……不可能!你們怎麼知道……”
“因爲我們早就知道了。”林星晚看着她,眼神冰冷,“蘇柔,你輸了。”
蘇柔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她知道,她完了。
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