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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的心聲斷斷續續傳來,我這才拼湊出前因後果。
沈昭儀早聽聞我要回宮,怕自己的恩寵被分。
竟偷偷用了烈性藥物催生胎氣。
這孩子本就來得違背天意,注定坐不穩胎。
最多撐到五六個月,就會自行滑胎。
她偏要賭這一把,想等滑胎後栽贓到我頭上。
讓我再次被皇帝厭棄,永無翻身之。
我聽完只覺唏噓,虎毒尚且不食子。
而她爲了區區恩寵,竟能如此狠心對待親骨肉。
更何況,我與她,說到底不過都是先皇後的替身罷了。
眉眼間那幾分相似,成了我們攀附皇權的籌碼。
也成了彼此爭鬥的源,實在可笑。
感慨歸感慨,我沒忘了兒子提的主意。
找替身這事兒,得趕緊提上程。
有錢能使鬼推磨,我讓人拿着先皇後的畫像,往各地撒下重金尋訪。
不過半月功夫,數十名女子便被陸續送入京都。
她們有的眼睛像先皇後,有的嘴巴像,有的笑起來像,有的表情嚴肅時像。
總之,先皇後身上的特質,被她們從頭到腳復刻了個遍。
正好沈昭儀懷着身孕不能侍寢,倒爲我的計劃行了方便。
這些女子被我安置在宮中各處。
凡是皇帝常去的地方,都安排了偶遇。
果然,遇到第一個時,皇帝眼睛一亮,要她當晚侍寢。
遇到第二個時,皇帝眼睛又一亮,也要她當晚侍寢。
遇到第三個時,皇帝眼睛再亮,又要她當晚侍寢。
......
只可惜,皇帝終究年老不中用。
這些女子還沒寵幸完一遍,他看見那張和先皇後相似的臉就如臨大敵。
拽着腰帶連連擺手,
“朕還有國家大事要忙,後宮之事暫且擱置,近期不再踏足了!”
說罷,就飛一般逃離現場。
等到沈昭儀知道宮裏悄無聲息多出九位新晉答應時,已是半月之後。
她哪裏還按捺得住?
挺着尚未顯懷的肚子,直闖御書房去撒嬌訴苦。
結果皇帝剛瞧見她的臉,就猛地捂住嘴,一陣嘔,
連連擺手,聲音裏滿是疲憊與毫不掩飾的厭棄:
“你......你先回去安胎。”
“朕近乏得很,且莫總頂着這張臉在眼前晃了。”
沈昭儀被噎得險些背過氣去,滿腔委屈憤恨無處發泄。
腳下一轉,便沖到了我的宮裏。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宸妃!你好手段啊!”
“爲了跟我爭寵,竟弄來那麼些贗品!”
“你以爲分走的是我的恩愛?”
“蠢貨!皇上如今連後宮都不進了,你的恩寵又在哪裏?”
我端着茶盞抿了一口,淡淡笑了笑,沒接話。
心底只覺她可憐,像極了從前的自己。
竟傻傻地盼着一個坐擁三千佳麗的男人能付出真心。
好在,我早已看清。
不再對他抱有半分幻想。
等她罵夠了,我才慢悠悠開口,
“無妨。”
“我如今有了一雙兒女,往後只需圍着孩子轉。”
“至於皇上的寵愛,有無都行,不強求的。”
看着她的肚子,我笑意更深,故意道,
“等你生下龍胎就會明白,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這話像針一樣扎進沈昭儀心裏。
她本就心虛孩子保不住,此刻被我戳中痛處,臉色瞬間鐵青。
“你!你胡說八道!”
“我不與你逞口舌之快,咱們走着瞧!”
說罷,她怒氣沖沖拂袖而去。
見狀,女兒用心聲爲我歡呼,
“母妃好棒!把沈昭儀氣得臉都綠啦!”
兒子的聲音緊隨其後,帶着幾分嚴肅,
“母妃別大意,不能輕敵。”
“再過三,她就要借口給腹中孩子祈福,再次冤枉你謀害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