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
高戰和林婉走了,還帶走了九個姑娘,只留下了如夢和如玉。
因爲眼下距離開堂,只剩下不到兩個時辰。
這哪怕全留下,高陽也忙不過來。
哐當!
鐵門再次關上。
牢房內。
如夢面容絕美,一臉溫婉,直接開始解衣服,露出高挺的鎖骨,白皙的肌膚。
外衣褪去。
很快,便剩下一個紅色的肚兜,整個人一臉柔媚的樣子。
她開口道,“大公子,時間寶貴,還有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就要開堂,您抓緊多耕耘幾次。”
“否則上了大理寺,當堂宣判後,就直接執行宮刑了,到時候,您的寶貝只能泡在酒壇子裏面,只能看,不能用了。”
如玉身爲姐姐,看向高陽的目光,雖然不屑,但也是深吸一口氣,開始解扣子,露出的肌膚。
她在心底對自己說。
疼是正常的,就當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高陽看着眼前香豔的一幕,體內邪火亂竄,但腦海中的宮刑二字卻如同冰水一般,澆了下來。
他一把抓住離的較近的柳如玉,沉聲問道:“如玉姑娘,此事,當真沒有一點轉圜的餘地了嗎?”
“我真的……必被宮刑?”
柳如玉聞言,終於抬了抬眼皮,清冷的聲音如同碎玉:“大公子,此事證據確鑿,鐵案如山。”
“你入了那房間,強迫了季辰之妻蘇媚兒,事後,季家拿出的人證物證俱全,這已經成鐵案了!”
“可我是被冤枉的啊!”
高陽急了。
柳如夢也開口了,溫婉的道,“大公子,您是否冤枉,這已經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這證據已經形成閉環了!”
“您在季家的地盤,被他們做了局,這自古以來,案最爲難辯,說你弄了,你就一定弄了。”
“要是尋常女子,侯爺只需去翰林院一趟,請來一尊五品真人境的大儒,便可借天地之力,令其說實話,可這季家乃世家大族,官宦子弟,我大乾律法明文規定,不可在官身以及其家眷身上動用此手段。”
高陽聽完。
他整個人都絕望了。
“那我豈不是必被閹了?”
這要是被閹了,他要這頂級身份有何用?
柳如夢同情的點了點頭。
柳如玉面色清冷,帶着些許冷意的道,“倒也不是必定被閹,除非你有強證,能打破現有的證據鏈!”
“那這奸污罪名,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高陽聞言,眼前陡然一亮。
這算是他眼下,唯一的機會了。
“如玉姑娘,我要此案的卷宗,你能幫我弄到嗎?”高陽一臉認真的道。
柳如玉見高陽的表情,也知曉他是被冤枉的,可能是被季家做局了,涉及到了一些朝堂爭鬥。
她不禁對高陽也有些同情了。
身爲侯爺之子,國公之孫,如此顯赫身份,卻要被閹了,這她一介女流,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憋屈。
但她還是實話實說的道,“大公子,你還是放棄吧,沒有時間了。”
“現在距離天亮,不到兩個時辰,大理寺升堂在即,大公子與其去搏一搏這虛無縹緲的希望,不如最後……快樂一下。”
“我們姐妹二人都是侯爺自幼養大的,雖然看不上大公子,但爲了侯爺的恩情,也會盡力使出渾身解數的。”
柳如玉一臉認真。
柳如夢也掏出一本小冊子,媚眼如絲的道,“事情緊急,沒法向府中的女眷學兩招,但有這本冊子,想來也夠用了。”
高陽看向二人,嘴角狠狠一抽。
但他還是一臉堅定的道:“柳姑娘,這涉及到我的命子,身爲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我真得搏一搏!”
“我需要此案的卷宗,越快越好,哪怕翻案的機會很小!”
嗡!
柳如玉一張絕美的臉變了。
這一刻,她對一向紈絝的高陽,升騰起了一些改觀。
此人……倒也不像是傳聞那般荒唐!
“好,我姐妹二人會以最快的速度,替你拿到此案的卷宗!”
柳如玉保證的道。
說完。
她便轉身,欲要以最快速度離去。
時間緊急,容不得半點拖延了。
柳如夢也是重重點了點頭,深深看了高陽一眼。
看錯人了……
大公子竟不是那種色中餓狼,反而有大魄力,不爲最後一哆嗦而貪戀!
但下一秒。
柳如夢就感覺自己的手臂被抓住了。
“等等!”
“你留下,取卷宗這種事,一個人就夠了!”
高陽這般道。
柳如玉:“……”
柳如夢:“……”
柳如玉心裏再次狠狠鄙夷了一番高陽,心中剛剛因他不甘放棄一丁點的希望而升起的改觀瞬間粉碎。
這廝,果然還是個精蟲上腦的紈絝!
“我終究還是沒看錯你!”
柳如玉冷哼一聲,但還是轉身,憑借高超的身法,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天牢。
高陽不爲所動。
只是看着柳如玉消失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躁,對柳如夢出聲道,“來吧,抓緊時間,萬一不能翻案,那這就是……最後的瘋狂了!”
沒辦法,他必須雙線作,一邊爭取那渺茫的生機,一邊做好最壞的打算!
雖然他穿越而來,對便宜老爹和便宜老娘,並沒有太大的感情,但他自身的使命感太強了,身爲高家人,他應該爲高家的留後,做出最大程度的貢獻!
否則,那太不是人!
好吧,他承認了。
他,他饞如夢的身子。
沒過多久。
天色將明未明之際,柳如玉如同鬼魅般返回,將一卷厚厚的卷宗塞到了高陽手中。
此刻的高陽,剛剛結束一輪奮戰,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柳如玉則是瞥了一旁的妹妹一眼,臉蛋微紅。
高陽迫不及待地打開卷宗,借着昏暗的火光,飛速瀏覽起來。
卷宗攤開,以簡潔的文言記載。
“兩前,申時三刻,案犯高陽於西市當街裸奔,被結義兄弟工部侍郎季文遠次子季辰披衣後,帶回季家……”
“其妻蘇媚兒指控,高陽入室後,借其昔癡症裝瘋賣傻,酒後強行將其拉入內室,欲行不軌,蘇媚兒竭力反抗,抓撓案犯背部、手臂,留下多處傷痕,並高聲呼救。”
“季辰帶府內下人聞聲而至,撞破現場,擒獲案犯,現場衣物凌亂,季蘇氏衣衫不整,神情驚恐,證據確鑿……”
高陽越看,心越沉。
人證,物證,現場,受害者口供……一切都嚴絲合縫,簡直環環相扣,看起來毫無破綻!
“如何?”
“死心了嗎?”
柳如玉冰冷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如果真有轉機,鎮國公府和侯爺早就找到了,何至於此?”
高陽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一股徹骨的絕望幾乎要將他吞噬。
更糟的是。
牢門外。
衙役的聲音也隨之響起,“高小侯爺,時辰到了,該去公堂受審了!”
“還請隨我們走一趟吧!”
腳步聲越來越近,如同被閹的鼓點一般。
外面,天亮了!
高陽一臉不甘。
難道……真的就這麼認命了?
可證據確鑿,這該如何翻盤?
季蘇氏一口咬定,擺明是沖他來的,這又如何能說得清?
忽然。
高陽腦海中閃過一道亮光,他的眼睛驟然瞪大。
等等!
他若是沒記錯的話……
高陽如同瘋了一般,在柳如玉和柳如夢二女驚愕的目光下,捧起了卷宗,再次將其打開。
快速尋找着。
牢門外。
衙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高陽也終於眼睛定格,快速掃去,而後他的臉上露出一抹極大的笑意。
“找到了!”
“蘇媚兒,河西將門之後,自幼隨中車校尉蘇秦於雁門郡長大,擅劍舞,兩年前與季家次子季辰成婚,性子剛烈,事後不堪其辱,幾次欲要自……”
這極爲簡單的一句話,甚至是不起眼的一句話,卻令高陽眼中原本熄滅的火焰驟然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一個被忽略的關鍵點,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腦海中的迷霧!
“哈哈哈,天無絕人之路!”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高陽狀若癲狂地大笑起來,看的柳如夢和柳如玉一臉不解。
天牢外。
衙役的聲音越來越近,高陽不敢肯定有沒有什麼耳力驚人之輩。
他只能抓住柳如夢的雙肩,眼神灼灼的道:“如夢,你立刻和如玉一起回府,告訴我爹,告訴我祖父,讓他們親自去一趟公堂,爲我撐腰,我是被冤枉的,但我有辦法自證清白!”
“你一定要告訴他們,一定要來,並且無論在公堂上發生了什麼事,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千萬不要阻止我,一定要讓我把事情做完!”
“這關乎我的命子,更關乎我鎮國公府的顏面和未來!”
柳如玉原本冷眼旁觀,此刻卻也被高陽眼中那股瘋狂的自信所震懾。
這眼神,真是那個患有癡症的紈絝公子?
柳如玉深深看了高陽一眼,不再猶豫,拉起妹妹的手,身形如電,迅速消失在牢房門口。
與此同時。
一名衙役也到了,咧着一口黃牙的道,“高小侯爺,跟小人走一趟吧!”
高陽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一抹躍躍欲試的獰笑。
他出了天牢,跟着衙役前往大理寺公堂!
既無路可退。
那便最後一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