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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淮川和許芷柔曾經是江城最天造地設的一對。
郎才女貌,勢均力敵。
所有人都以爲,他們會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
可沒人能想到。
幾年過後。
高嶺之花的厲淮川最終會選擇一個其貌不揚的女人做妻子。
那個女人,是我。
我比厲淮川大了整整三歲。
和他相遇時,許芷柔早已坐上了去往國外的飛機。
那時的厲淮川因爲厲家沒落,一窮二白。
可我看中了這個眼神裏總是含着淡淡倔強的年輕人。
於是我拿出了所有的積蓄,只爲助他東山再起。
最艱難的時候,我們生活過得緊巴巴。
住的是城中村最不見天光的房間,吃的是一塊錢兩個的糙饅頭。
去應酬時,喝不了酒的我只能一杯一杯硬着頭皮往胃裏灌。
常常把自己喝進醫院,只爲了給他爭取一次商信任的機會。
有次應酬完失去了意識,再醒來是在醫院的病房。
厲淮川枕在我的床邊,眼底發青。
唇邊長滿了胡茬。
看見我醒來,他眼底頭一次溢滿眼淚。
用力地抱緊我。
“我差點以爲,我要失去你了。”
那一晚,我們從事業合夥人,升級成了人生伴侶。
後來,厲淮川終於闖成功了。
他成了炙手可熱的科技新貴,成立了別人求而不得的厲氏,比之前的規模更盛。
那時我以爲,我們會一直相愛,然後相伴着走下去。
可許多次夜深人靜的時候,厲淮川總是看着一張合照發呆,照片上的厲淮川很年輕,而他身邊,依偎着一個笑得溫暖的女孩。
沒多久,那個女孩就出現在了我和厲淮川的家裏。
那天正好是我們的結婚紀 念。
厲淮川把她帶回了家。
他以爲我不知道他們的過去,淡定解釋道。
“芷柔是我大學同學,她剛回來,還沒找到住處,在這裏住一晚。”
第二天,許芷柔成了他特聘的助理,他們的行爲也越發親密無間,跨越同事間該有的界限。
我哭過,鬧過,甚至將許芷柔告到了法院。
可厲淮川只是默默的替許芷柔解決好所有的麻煩,然後面不改色的敷衍我。
我就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眼睜睜看着他們漸親密,卻無能爲力。
直至現在。
割舍掉七年的束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用力扭動着無名指上的婚戒。
手上立即傳來一陣陣疼痛,我眼角開始變得通紅。
戒指取了下來,手指上出現一道深深的痕跡。
我怔怔地盯着桌子上的戒指。
疲憊地閉上雙眼。
原來,我自以爲艱難無比的離開,只不過需要痛上一小會。
比起厲淮川帶給我的痛,簡直微不足道。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亮起的燈光讓我驚醒。
“晚意?”
“怎麼不回房間睡?該着涼了。”
厲淮川走進來,帶着初冬的寒意。
他脫下大衣,把我包裹得嚴嚴實實。
大衣上還帶着不屬於他身上的香水味。
厲淮川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一條項鏈。
“生快樂,晚意。”
這項鏈很眼熟。
可我只是推開厲淮川的手,輕輕笑了笑。
“今天是我們結婚七周年,厲淮川。”
“這條項鏈,我在許芷柔的博文上看見過。”
後半句我沒有說出口,許芷柔說這是不知趣的老女人才會喜歡的東西。
被拆穿的厲淮川一僵,正要給我戴上項鏈的動作頓住。
下一秒,厲淮川的面色變得慍怒。
“蘇晚意,我說過,我和芷柔現在只是朋友。”
“你爲什麼非要揪着我的過去不放?”
我低頭,掩去眸中的諷刺。
朋友?
什麼樣的朋友會因爲許芷柔受傷,就守着她幾天幾夜?
什麼樣的朋友會因爲舍不得許芷柔找工作辛苦,就將我們一起打拼下來的事業拱手讓她?
什麼樣的朋友會因爲許芷柔一句話,就跨越大半個城市,跑到她身邊擁抱她?
我抬頭看向厲淮川,輕輕地喊着他的名字。
“厲淮川,我們離婚吧。”
厲淮川的腳步一頓,燈影投射在厲淮川臉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