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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些是我親手做的證據,也是我自己親手把自己送進監獄。
眼前是陌生的女人。
我還清楚的記得三年前,她趴在我懷裏哭着告訴我,她財務作假的事情。
她那麼惶然,那麼無助。
訂婚前一個月,沈梨就整心不在焉。
那段時間,先是工商查,接着稅務局,最後是公安局,我作爲沈梨公司掛名法人,也被傳喚過兩次協助調查。
我以爲是小事,調查清楚就會過去。
可我怎麼會知道,沈梨居然不僅財務造假,還偷稅漏稅,縱金額高達五千多萬。
那天晚上我們吃着晚飯,她突然崩潰哭出了聲。
我以爲她工作壓力太大,趕緊放下手中筷子,把她抱在懷裏,安撫着她。
她嚎啕大哭起來:“許銘,我完了,我輕信了別人的話在財務上動了手腳,我該怎麼辦啊?”
“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才二十六歲,如果我坐牢,以後我怎麼活得下去......”
“我該死,我爲什麼要聽信別人的話,貪圖那幾百萬的稅款,我爸如果知道肯定會打死我,我媽心髒也不好,嗚嗚嗚......”
她哭得捂住口,不能自已。
我安慰她:“先別急,我們等調查結果,到時候咱們補繳上稅款,積極配合交罰款,會沒事的。”
她哭的更厲害了:“晚了,已經晚了......”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她說的晚了是什麼意思。
直到後來我被訴訟才知道,她在稅務局要求的補稅限期內並未補繳任何稅款和罰款。
可以說是咎由自取吧。
突然,她像想到了什麼般,眼神一沉:“如果我死了,事情不就解決了,我就可以不用去坐牢了。”
說着她就要從我懷中起身向陽台跑去。
我被她嚇到大驚失色,趕緊抱住了她。
“沈梨,別怕,這事我來替你解決,就算出問題我也會幫你承擔。”
這件事最後以我去自首而解決。
我被判處三年,同時還要繳納罰款。
那天沈梨在旁聽席哭的梨花帶雨,在我被法警帶走時,她沖着我身後喊:
“許銘,我會等着你出來,這輩子不論你變什麼樣,我都會對你不離不棄。”
回憶到這裏,我含淚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