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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哥哥的眼神更冷了。
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我。
話氣裏滿是嘲諷。
“你果然是在裝模作樣。”
不然,我爲什麼非要等他們都在的時候才想着自?
他想不明白,也懶得去想。
而我,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
從他們爲了許青青,將我送進監獄的那一刻起。
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於是,我緩緩閉上眼睛靠在床頭,對他的怒火視而不見。
而我越是這樣,他就越是生氣。
猛地伸出手,就將我從病床上拽了下來。
我本就因爲缺氧而渾身無力,被他這麼一拽。
瞬間失去了平衡。
“跟我走!”
哥哥聲音冰冷刺骨,抓着我的手腕就往隔壁病房拖。
力氣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骨頭。
“去給青青道歉!”
“不然,我就把你重新送回監獄裏去,讓你一輩子都待在那裏!”
我被他拖拽着,腳步虛浮。
因爲劇烈的動作,缺氧症狀越發嚴重 。
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混沌間,我被拽了進去。
“哥哥,你別這樣對姐姐。”
許青青虛弱地要下床勸阻,聲音裏帶着恰到好處的擔憂。
“她都已經這麼不舒服了,你就別她了。”
聽到許青青的聲音,哥哥瞬間甩開了我。
小心翼翼將許青青重新摁回病床替她掖被角時。
男人語氣輕柔得能滴出水來。
“乖,你身體不好,情緒不能劇烈波動。”
“這件事,哥哥來處理。”
說完,他才扭頭。
看着我慘白的臉頰和急促的呼吸,他冷冷嗤笑。
“繼續裝。”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裝到什麼時候,能不能真的死在這裏。”
或許是早就通過信認爲我在僞裝。
爸爸專注的坐在許青青的床邊給她削着蘋果。
仿佛她才是他的女兒。
而我,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顧琛也在。
只不過,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想到什麼,更是不由冰冷冷諷刺。
“會遊泳就別跳海了,你這戲裝得太差勁了。”
許青青躺在病床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挑釁笑容。
“姐姐,你不用向我道歉的。我知道,你只是一時想不開。”
可她的話音剛落,爸爸哥哥和顧琛三人,卻異口同聲地開口了。
“這是她欠你的。”
爸爸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哥哥語氣堅定,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季念,你必須道歉。”
顧琛沒說話,滿眼的失望讓我忍不住大笑。
“蠢貨。”
在他們難看的臉色中。
我的大腦開始混沌。
眼前景象也漸漸模糊。
我知道,我要死了。
可我什麼都沒說。
只一把奪過爸爸手裏的水果刀朝着許青青劃了下去。
“我媽媽的臉,你還不配用!”
霎時間,許青青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病房。
爸爸和哥哥臉色大變。
狠狠推開我後,兩人連忙去喊醫生。
顧琛更是眼疾手快一把抱起許青青朝急救中心沖去。
他們跑得那樣快。
沒有看到。
我被推開後身體失衡。
額頭狠狠磕在了床腳。
就連呼吸,也在那刹那間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