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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閉了閉眼。
沈心瑤是孤兒。
我作爲帶她的師姐,心疼她經常帶她回家吃飯,還叮囑陸司寒要多多照顧她。
結果他照顧照顧着,把人照顧到了床上。
陸司寒冷下臉,“陸宇,你怎麼說話的?跟阿姨道歉!”
女兒卻不滿地翻了個白眼,“爸,你這麼凶小宇什麼,他又沒說錯!”
“她就是個人犯!這種賤人,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我看着她稚氣未脫的臉,只覺得心口刺痛。
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就是沒有親手將她撫養長大。
要是她以後知道,害死那麼多人,又栽贓我害我入獄的人是她視若親母的沈心瑤。
又不知是何感受。
陸司寒沉下聲,“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說這些做什麼。”
他又嘆了口氣,“南星,你別怪阿寧,當初的事對她打擊太大了。”
“我的號碼還是以前那個,有事你就跟我打電話。”
我沒說話,但這樣子落到他眼裏就成了默認。
他滿意地帶着這一波人離開了。
我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跟他有任何交集,卻沒想到沒兩天,老板給我打了電話。
“南星啊,沒想到你以前那麼厲害,我這裏廟小,裝不下你這尊大佛。”
“我把工資給你結了,算你滿勤,後面幾天你就不用來上班了。”
我愣住,剛想說話,電話被老板慌忙掛斷。
我想給他打回去,卻發現我的號碼被他拉黑了。
無奈之下,我只能去老板家裏找他。
他開門看見我,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南星啊,你也別怪我!”
“我就是一個平頭老百姓,哪兒能得罪得起陸隊長那樣的人物!你就讓我好好過子吧!”
“我再給你發一千,就當是你的獎金了好嗎?”
說完,他把錢塞進我懷裏,“砰”一聲關上了門。
我站在門口,半點不意外。
果然是陸司寒。
下一秒,他的電話竟然打過來,“南星,當初的事確實是委屈你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補償你的。”
“你回B市來吧,我在這邊給你買了一套別墅,按你喜歡的風格裝修的,還養了狗,你就當是提前過上退休生活了,好嗎?”
聽着這話,無名火直直往我天靈蓋竄,額角青筋突突地跳。
憑什麼?
我現在變成這樣都是他害的,現在好不容易放下了,結果他又以補償之名來打破我平靜的生活?
我到底欠他什麼?!
我脫口而出,“陸司寒,你能不能滾出我的世界?”
“南星,你怎麼還是這麼倔......”
他仿佛真的在爲我考慮,我卻不想再聽他多說一個字,飛快掛斷了電話。
我憋着火氣,到處重新找工作。
但每個老板都是這樣,第一天跟我說得好好的,第二天就反悔了。
周圍的鄰居們也都知道了我是“人犯”的事。
只要我出門,就會有人對着我指指點點。
“知道那個人不?你不知道,她是個窮凶極惡的人犯!”
“害死了一百多號人呢!”
“這種人比畜生還不如!死了都應該下!”
就在我忍無可忍之時,陸司寒又打來了電話。
他苦口婆心地勸我,“南星,你又何必非要吃那麼多苦頭呢?”
“你想工作,我也可以給你安排,不過你現在身上有污點,不能再參加一線行動了,我聘請你當局裏的顧問行不行?”
我咬着牙,冷笑出聲,“所以我還要感激你嗎?!”
陸司寒沉默片刻,苦澀道:“南星,我只是想幫幫你。”
“幫我?”
“承蒙好意,”我一字一句道,“不過陸隊長,我顧南星高攀不起。”
“畢竟一個不謹慎,說不定又成她沈心瑤的背鍋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