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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闔眼,用舌尖頂了頂紅腫的嘴角。
但隨即還是將那股情緒硬壓了下去。
“別鬧了,阿容還在等你。”
“今天是忌,你別讓她下不來台。”
聞言,我這才明白。
裴聲來找我,不過是爲了維護姜容作爲養女的顏面。
一句話,就讓我努力修建起來的防線,再次潰不成軍。
“裴聲,你真有種。”
我盯着他,冷笑。
不愧是和我上了十年床的床搭子,最清楚刀往哪兒扎,最痛。
見我愣在原地,裴聲也似是沒了耐心。
他抬了抬手,那些隨從的保鏢們便一擁而上,他們將我連拖帶拽的塞進車裏。
就和當初送我入獄的模樣如出一轍。
“阿姨今年的忌,來的都是些名門望族。”
“你不在的這些年,都是阿容在幫你打理這些人際關系,一會回去,你最好乖一點,切記不要讓她在公共場合難堪。”
裴聲透過後視鏡看我,語氣平靜無波,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只覺得荒謬。
畢竟,到底是因爲什麼,恐怕裴聲心裏比誰都要清楚不少。
半小時後,車緩緩停在老宅前。
我望向窗外,才發現門口那棵,我曾和裴聲一起種下的棗樹已然被連拔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姜容喜歡的玫瑰花叢。
爲我媽辦忌?
我勾唇冷笑,心髒像被大手給狠狠攥住。
怕不是爲了羞辱我,故意在我面前給我的下馬威吧。
姜容身着孝衣站在門外,早已等候多時。
我拉開車門,她便馬上迎了上來。
“姐姐,你總算回來了,今天是咱媽的忌,大家可是都在等你一個人呢。”
她伸手想來扶我,卻被我不動聲色的躲開。
走進祠堂的那一刻,無數台攝影機就這樣毫無防備的紛紛對準了我。
那些所謂的名門望族,無一不將鄙夷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喲,這不是林曉嗎,在裏邊蹲了這麼多年,竟然還有臉回來?”
“誰說不是呢,人家姜容作爲養女,都知道親手辦祭拜儀式,她一個親生女兒,竟然連面都不想露。”
“她哪是不想,壓就是沒臉,聽說當年就是她自導自演出一場車禍把林夫人給害死的!”
在那一道道異樣的目光下,姜容滿臉戲謔的向我走來。
“姐姐,雖說當初是因爲你的一時沖動,這才導致咱媽......但畢竟你在裏面改造了這麼多年。”
“你今天要是跪在大家面前好好跟她道個歉,我相信她在天之靈一定會原諒你的。”
話音剛落,我便當着所有人的面嗤笑出聲,“是嗎?”
下一秒,我扯着姜容的頭發,二話不說,重重的磕在了我媽的遺像前。
“都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活着?”
伴隨着姜容撕心裂肺的慘叫,我一腳踹在了她的膝蓋。
“姜容,當初我媽看你可憐,好心收養了你,可你呢?”
“你非但不知道感恩,還開車把她撞進了醫院!你是不該在這兒辦這些的,你才應該下去給我媽陪葬!”
姜容吃痛的悶哼出聲,整個人滿臉是血的半跪在靈位前。
她扯着嗓子,歇斯底裏的大喊大叫。
“林曉!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等會阿聲進來,我就讓他重新把你送進監獄!”
“怎麼,現在不裝了?”
我挑着眉,一把抄起桌上的香爐,卻在揚起手的那一刻,被人一把攥住。
“林曉,誰給你的膽子動阿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