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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聲瞬間刺破了CBD的午後寧靜。
我停下腳步,回頭。
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大廳中央那尊金光閃閃、造價上億的像,炸了。
不是一般的碎裂。
而是從內部炸開,像是充氣過度的氣球。
金色的碎片像彈片一樣四散飛濺,將大理石地面砸出一個個深坑。
而那顆碩大的純金頭顱,咕嚕嚕地滾過滿地狼藉。
不偏不倚,正好滾到沈楚楚的腳邊,面朝上停住。
原本慈眉善目的爺,此刻那張金臉扭曲變形,嘴角裂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獰笑。
“啊——!”
沈楚楚嚇得花容失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昂貴的定制套裙被地上的茶漬浸透。
“怎麼回事!是不是那個賤人裝了炸彈!”
她指着門外的我,聲音顫抖卻依舊惡毒。
“蘇滿!你別走!你敢炸公司!”
我站在旋轉門外,隔着玻璃,冷冷地看着這荒誕的一幕。
炸彈?
那種低級的東西,哪有因果反噬來得猛烈。
還沒等保安沖出來抓我,大廳裏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
不是一部。
是整棟樓的幾百部。
“叮鈴鈴——”
“嗡嗡嗡——”
此起彼伏的鈴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首催命的交響樂。
前台小姑娘顫顫巍巍地接起最近的一部電話。
“喂......沈氏集團......”
下一秒,小姑娘臉色慘白,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怎麼了?說話!”沈楚楚從地上爬起來,厲聲呵斥。
小姑娘嘴唇哆嗦着,帶着哭腔喊道:
“沈總......中東那邊的王子打來電話,說......說......”
“說什麼!那個百億訂單可是我親自籤的!”
“說我們的產品在運輸途中全部自燃了!他們認爲這是恐怖襲擊,不僅要取消訂單,還要向國際法庭我們索賠三百億美金!”
“什麼?”
沈楚楚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但這只是開始。
銷售總監跌跌撞撞地跑出電梯,連鞋都跑掉了一只。
“沈總,不好了!剛才股市開盤,我們的股價突然閃崩!十分鍾內跌停了!”
“爲什麼?沒有什麼利空消息啊!”
“有!剛才監管部門突擊檢查,說我們的核心技術涉嫌抄襲,已經查封了所有研發中心!”
“這不可能!那是我們自主研發的!”
“還有!”財務總監滿頭大汗地沖過來,“銀行剛才發函,說我們的信用評級被下調至D級,要求立刻償還所有貸款,否則就要凍結公司賬戶!”
噩耗一個接一個,像連環炮一樣在沈楚楚耳邊炸開。
每一條,都能要了沈氏集團的命。
沈楚楚站在大廳中央,周圍是混亂奔跑的員工和不斷響起的電話聲。
她臉色灰敗,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突然,她猛地轉頭,死死盯着門外的我。
眼神裏沒有悔意,只有更加瘋狂的恨意。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她推開扶着她的助理,像個瘋婆子一樣沖出來。
“蘇滿!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
她沖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掐我的脖子。
“你賠我的訂單!賠我的錢!”
我站在原地沒動。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我脖子的一瞬間。
“咔嚓!”
她腳下那雙價值五萬塊的高跟鞋鞋跟,毫無征兆地斷了。
沈楚楚整個人失去平衡,臉朝下,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上。
“砰!”
聽着都疼。
她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抬起頭時,那原本挺翹的鼻子已經歪到了一邊,滿臉是血。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咬了一口手裏的薯片。
“沈總,這只是個開始。”
“沒了鎮宅神獸,那些被壓了三年的東西,都要出來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