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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思年眼裏的光瞬間黯淡,我看到他眼中的痛苦與愧疚。
熱戀期,我們曾相互問過一個問題。
如果我們其中一個人做出傷害彼此的事,會選擇恨,還是原諒?
阮思年說過,他會恨我。
因爲有愛才有恨。
阮思年無力張嘴:
“繁星,我知道你還在怪我,五年前的事我們都是受害者,思雨只是年紀小不懂事,她不是故意的......”
眼前天旋地轉。
我張了張嘴,想讓他別說了。
突然,我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倒了下去。
“夏繁星!”
徹底失去意識前,我好像聽到阮思年驚慌喊我名字聲音。
再睜眼,我躺在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院長擰緊眉頭,神情十分嚴肅:
“夏小姐,您的雙向病情十分嚴重。但不要緊張,阮先生把您送來時交代過,讓我們好好照顧你,您有任何要求,我們都會全力滿足!”
“阮先生還說,如果您想見他,我會替您轉達。”
我淡淡拒絕:
“不用了。”
記得我剛被關進牢獄中時,我不斷哀求獄友,哀求管教,讓我見阮思年一面。
給我一個和他解釋的機會。
可現在真的不需要了。
真相已經大白了,我和他也無話可說了。
見我情緒太過低落,院長彎着腰,態度恭敬詢問我:
“夏小姐,您需要出去散散心嗎?
外面開滿你最喜歡的紅色玫瑰花,是阮先生特意請花匠移植過來的,打開窗戶您就能看見。”
我痛苦抱住頭,不想在聽到有關於任何阮思年的話。
不知過了多久。
病房恢復寂靜,我手機鈴聲響了幾下。
下意識點進去,是一條陌生聯系人發來的短信:
“阮小姐,您好,我是阮先生的私人助理,五年前真相大白,你受了委屈,阮先生想和您說句抱歉,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來,阮先生都會滿足你,爲了補償,雖然夏先生的骨灰早就沒了,阮先生給夏老先生在墓園立了衣冠冢......”
忽略阮思年助理發來一場段話,我冷淡回復兩字:
“地址。”
按照定位,我來到A城最好的墓園。
爸爸的衣冠冢被安置在墓園最豪華中心區域。
我跪在爸爸墓碑前,過往回憶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閃過:
“爸爸,我錯了。”
我家和阮思年家是鄰居。
阮思年七歲那年,阮爸卷走阮家所有錢和外面三跑了。
那時候阮母剛生下阮思雨,還沒出月子。
阮母受到打擊,想帶着阮思年和阮思雨一起上吊。
我去阮家找阮思年玩,無意撞見,找來我爸爸媽媽救下他們,又拿了2w塊錢現金幫他們渡過難關。
那2w現金,是我家最後積蓄。
爸爸和親戚合夥做生意被騙,親戚卷走爸爸所有人錢跑路。
恰逢最寒冷冬天,東北零下三十多度冬天,那2w塊錢,是爸爸留着我們全家過冬用的。
阮母在月子裏受到打擊太大,大出血被救護車送到醫院,付不起5w塊錢手術費。
是我爸爸媽媽借遍親戚朋友,加上,硬生生湊出5w手術費救活阮母這條命。
我爸和阮母喝了阮思雨加料喜茶直播活春宮後,我跪下哀求阮思年相信我和爸爸。
求他看在爸爸媽媽幫過你們的份上,給我一個機會。
我可以報警,等警察破案,還我們一個公道。
阮思年當時是怎麼說的?